刘松巧不急着出门,复印一份函件以备当事人询问。
但越看越奇怪:“发文单位怎么是白云司,他们不是管古代人的吗?”
程姐挑眉:“治安所挂在他们条线,老传统了。”
刘松巧:“搞得好像现代人就不需要治安一样。”
程姐摊手:“谁叫我们成立得晚?吃亏啊。”
Leo才懒得管这些,把新复印的文件往卷宗里一夹就要走。
刘松巧感觉Leo这么积极,肯定是要干些坏事,但她也不想独自面对一群刚丢了钱的商人,还是当事人。
以防万一她朝程姐眨巴眼,希望能用读心术上道保险。
程姐上次还嫌她声音大,这次竟然头也不抬,只挥了挥手:“再见。”
刘松巧有种不好的预感。
面对群情激奋的当事人,不能没有法警陪同,要是在现世,还得两个。
但向老师被请去治安所做笔录了,元碧君忙着誊抄程姐记下的内容,文戒大师有案子要办。
最后还是文戒大师请他朋友来帮忙,陪他们走一趟。
“二位客气,我姓宁,叫我小宁道长就行。”眼前人二十出头模样,一身蓝色道袍,头上倒插子午簪。
他伸出手,Leo客气握住:“谢谢小宁道长。”
他竟然是活人?
刘松巧摆手道:“宁道长太客气了,就我这个岁数哪敢叫您小宁道长,今天麻烦您了。”
Leo却瞥她一眼:“你这样显得我年纪很大诶。”
刘松巧:“上次不是还想让我喊叔吗?”
Leo听完,表情像吞了个花椒壳。
宁道长笑了起来:“哈哈,您是刘姐?您是李哥?宋师傅是这么介绍的,你们看这么叫合不合适。”
Leo改握住人家双手:“对,就这么喊。”
刘松巧无语,一会儿要辈分,一会儿要年轻,这人到底想占哪头便宜?
没有鬼差协助传送,三人只能腿过去。路上作自我介绍,才知道宁道长竟然还是在读大学生,一边修行一边修学分。
两人竟然在考研方面找到了共同话题,七嘴八舌叽里呱啦聊了一路。Leo被吊在后面,边走边看手机,差点撞路灯上。
刘松巧回头拉他一把:“大律师,忙什么呢?走路当心点。”
Leo锁住屏幕:“我在算一会儿找他们要多少合适。”
“咱们这样子,不被打就不错了,真的还能让他们掏钱吗?”刘松巧不明白,他哪儿来的自信。
Leo竖起食指:“包会的。”
刘松巧就这么一路琢磨,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合伙人掏钱,道理是一回事,现在他们的情绪又是一回事。
真要打起来,宁道长应该靠得住吧?
距离美容店还有半条街,刘松巧隐隐听见一阵扩音喇叭声,含含糊糊听不清在喊什么。
宁道长好奇道:“前面有大促销?”
刘松巧苦笑:“不,应该是我们的当事人。”
宁道长:“你们当事人做买卖的?”
文戒大师不厚道啊,一点情况都不介绍就让人来了。
事到临头,刘松巧也不敢直言相告,吓跑这个就真没人了。
刘松巧微笑:“是,不过只出钱,不出力。”
宁道长:“哦,是资本家。”
该说不说,道长的马哲学得不错。
朱颜改外拉了一圈黄白警戒线,几个鬼差守在警戒线内与众人对峙。
警戒线外热闹,或者说是嘈杂。几个合伙人带上员工一起过来讨说法,横幅拉上了,喇叭喊上了,就差躺地上打滚。
宁道长惊恐回头:“姐,这就是你说的当事人?”
刘松巧一把按住他肩膀:“道长,要是他们围上来,带我们一起跑吧。”
Leo嘁一声,往前越过正在纠缠的两人:“怕什么,看我的。”
刘松巧犹豫片刻,还是跟了过去。名义上她是承办人,不能让Leo一个人扛。
宁道长原地转了两圈,最终还是小跑跟上。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我的店啊!好生生的成了这个样子!”
“今天我就在这儿要个说法,谁来赔?”
……
闹事人群中没有九老板,也没有伍义昌,都是些没背景的小商人,几个大商人或许放不下面子,或许心里有鬼,或许被治安所上司施压,都没来。
小商人就这些资产,豁出去了。
有人看见Leo走来,扯着嗓门喊:“他们来了!”
众人纷纷回头,见真是这两人,作势就要围上来。
刘松巧不自然地握紧拳头,硬着头皮跟随Leo继续往前。
他不是会主动冒险的人,积极前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有人冲上来就喊:“你们说的三十天!”
“现在都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