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仿佛流动着两种迥然的时间,周围的房间如同被凝固在琥珀之中时间在其中已然静止,而随着脚步的迈出心脏挣脱了时间的束缚让沢田纲吉有种坠进了漩涡的错觉。
等到他跨出最后一步的时候,心中反而了然般地获得了平静,也许真正的噩梦,从现在这一刻起才刚刚拉开帷幕。
屏风之后空无一物,絮絮的细碎音响自一旁的屏风内部传来,渐渐地伴着如同异世界的奏乐声一般的低吟钻进他的耳中。
“名字......”
“名前......”
“なまえ......”
“きみ的名字......”
“私たち 已 经知 道了......”
身后本就方寸间的阳光一瞬间匿去了身影,沢田纲吉猛然的转过身看向那扇纸糊的窗子,猩红色的月光血一般的渗进屋内的每一个角落,给视野内的所有事物蒙上一层血色的薄纱。
一旁的屏风密密麻麻的蠕动着黑色的物质发出滑腻的声响攀在边缘处窥视着他,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那团黑色的物质皱缩成一个个梭形的瞳仁,沢田纲吉意识到那团物质是一颗颗眼球坠在屏风的边缘开始渐渐地向着地面自屏风内涌出。
“────怖かった?”
“あー……うん、そうだな。怖かったよ”
“大丈夫です”
“もう怖がることなんてないよ──”
“じゃあ——来加入我们吧。”
“来加入我们吧......一緒に......”
“沢田纲吉......”
“瘝Y眎蝥脣??君”
“已经......”
“こっちに来て”
“餈????餈躰器”
“??睲??靽脲擪雿删??”
那道声音不带有任何情绪的,机械性地吐露着话语,周围七嘴八舌的嘈杂语调最后渐渐地演变成为一种辨别不出来语言的奇妙声响,伴着眼前之物的言语滑腻之音愈演愈大。一个外表或许称得上是人型的东西随着那团涌动着的眼球自屏风中慢慢地淌了出来。
或许用淌这个字眼来形容那个人形生物的出现有些过于不太严谨,但沢田纲吉眼下找不到更好形容那东西“诞生”的场面,就像是曾在电视上所看见过的一些卵生生物自壳中破出诞生那样,悄然地自其中挣脱束缚。
必须要做些什么才是。
奇妙的是,身体就像是被羊水所包裹住一般,一种莫名的安心感此刻攀上他的胸口将一切的情绪隔绝在外。双脚动弹不得,连回头奔跑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到,或者说眼前的状况反而像是身体经过危险评估后得出安全后的反应一般。
屏风之内的人形东西已经全部挣脱束缚立于房屋之内,在窗外渗进来的血色映照下,眼前的人形东西看上去像是一个女人,黑色的长发,穿着振袖和服,白色的和服衣摆之上缀满了靡艳的绯红色花纹。
沢田纲吉看不清对方的长相,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肩部以上的部分。视野中只能看见对方的腰带、衣角和长长的衣袖,以及涌动在上面的密密麻麻的黑色眼球随着对方的脚步切近,发出令人牙酸的滑腻声响。
“滋啵啵啵......咔嗒唏哒......哈喺噫......”
女人口中渐渐地随着张合间流淌出不知是何意思就像是单纯的杂音一般的声响,渐渐地随着两人间的距离渐进连接成语句。
“欢迎......”
“你......这里来到......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