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上班吗。”

“今天上午没有项目要跑，时间充足。”温景明松开手，“去吧。”

程述白推开车门。走了几步，听见身后车窗降下来的声音，“程述白。”

他回头，温景明从车窗里探出一点头，“中午想吃什么。”

程述白想了想“你做的都行。”

“好。”

上午的课程述白上得心不在焉，教授在讲心理评估量表的最新修订版，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表盘的形状。画完发现是温景明那块表，他把那一页快速翻过去了。

下课后，他提前出了教学楼，温景明的车已经停在早上的位置，程述白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有一股很淡的咖啡香，杯架上放着两杯咖啡，还有一袋面包。

“饿不饿。”温景明把咖啡递给他。

程述白接过来喝了一口，他看了温景明一眼，“我自己煮的。”温景明发动车子，“办公室有咖啡机，粉磨细了。”

程述白又喝了一口。温景明把车开出校门，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程述白的手背上。

“回家吃还是外面吃。”

程述白愣了一下，然后握紧两人的手轻声说“回家。”

“好。”

电梯门开了，温景明拿出钥匙开门，手还牵着，单手拧钥匙的动作有点笨拙，门开了，雪球正蹲在玄关，尾巴卷着爪子，看着他们牵着手进来。

温景明蹲下去摸了一下雪球的头，站起来换鞋，程述白站在玄关看着他。温景明换好鞋直起身，发现他在看自己。

“看什么。”

程述白没说话，他往前走了半步，仰起头靠近，这一次他没有只碰一下就走。

嘴唇贴上去之后，他停了一秒，然后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他张开嘴，舌尖探出来，轻轻舔了一下温景明的下唇。

温景明明显愣住了，程述白自己也愣住了，但他的身体比脑子快，舌尖尝到了一点点咖啡残留的微苦，这个味道让他脊椎蹿过一阵麻，他按住温景明的后颈，把他拉得更低，然后舌尖直接探了进去。

温景明的手指在他腰侧猛地收紧，程述白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学来的，也许是本能，也许是昨天那些轻抿的吻打开了他身体里的某个开关。

他的舌尖碰到对方的舌尖，先是试探地碰了一下，然后缠上去，温景明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闷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这个声音让程述白头皮发麻，他吻得更深了。

温景明被他按在玄关的墙上，后脑勺靠着墙壁，低着头承接这个突然变得侵略性的吻。

程述白踮着脚尖，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墙面上，吮了一下，又退出来舔他的上颚。

温景明的手指攥住他后背的衬衫，攥得指节发白，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十几秒，可能更久，程述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喘不过气了，鼻子完全忘了呼吸这件事，他的嘴唇还贴着温景明的嘴唇，舌头还缠在一起，但他的肺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他想再坚持几秒，身体不允许，他猛地退开，额头抵在温景明的锁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嘴唇湿漉漉的，下巴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耳朵烫得能煎蛋，脖子红了一大片，一直蔓延到衬衫领口下面。

他低着头喘气，不敢抬起来，温景明靠在墙上，呼吸也乱着，过了几秒，他的胸腔开始震动，他在笑，压着声音的那种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程述白。”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笑意。

程述白把额头抵在他锁骨上，不肯抬头，温景明的手从他后背移上来，捧住他的脸，把他抬起来。

程述白的脸撞进他视线里，从额头红到脖子根，嘴唇被亲得有点肿，湿亮湿亮的，眼睛不知道往哪看。

“你刚才，”温景明用拇指擦了一下他嘴角，“是怎么敢的？。”

程述白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不敢直视，只能选择闭眼，温景明笑出声，不是取笑，是那种被人狠狠可爱到了收不住的笑。

他把程述白的脑袋按进自己颈窝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胸腔还在震。

“我很喜欢”他说，声音哑哑的，带着满满的笑意，“但你这样我会容易把持不住。”

程述白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鼻尖贴着他的皮肤，闻到他身上雪松和柑橘的味道，温景明的脉搏在他嘴唇下面跳得很快。

“下次，”温景明的手摸着他的后脑勺，“接吻的时候不用那么急。”

程述白闷在他脖子里“嗯”了一声，温景明又笑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程述白发烫的耳朵。“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都不用努力追求了。”

温景明说这话的时候，程述白突然想起了苏文心评价他是恋爱脑这句话，他的耳朵在他嘴唇下又烫了一个色号。

雪球从客厅走过来，蹲在玄关边上，眼睛看着这两个靠在墙上的人，尾巴扫了一下地板，然后转身走了，大概觉得今天的人类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