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准备好的名片递给凯蒂,说:“你好,我是希望新闻I台的新闻记者,我叫荣玉书,我想问问你对前段时间空中车祸的看法。”
齐瞬华被挤到一旁并不生气,反倒笑着插了句嘴:“难怪胆子这么大,大晚上在酒吧采访,地下城的酒吧已经不够采访用了吗?”
荣玉书非常我行我素,她从一开始就不觉得齐瞬华是个不错的采访对象,于是白了他一眼,继续期待地看着面前的凯蒂:“最近我们从一些渠道了解到了空中车祸的线索,有相关人士透露,人工智能可能接管了车辆的自动驾驶系统,因此导致了惨剧的发生,您觉得这个说法可信吗?”
凯蒂依旧以长久到令荣玉书紧张的沉默僵持着,直到她将手边的一杯黑色朗姆酒递给对方,托着半张脸问她:“是不是有人告诉你这里有情报贩子?”
荣玉书原本调节好的脸色刷的一声就红透了!她认为这个人一定不是个一般人,不然怎么能一眼看穿她的来意,今天没来错!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和期待,她咳嗽了两声,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对方递来的酒,结果被苦得差点没流出眼泪:“咳咳!的确有人这么说,但我也是为了真相来的,你们应该也发现了,除了我们,已经没有人关心车祸发生的原因了。”
凯蒂似乎已经有点儿无聊了,眯起眼睛继续问:“人工智能接管自动驾驶系统的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荣玉书有点儿着急:“这我不能告诉你啊!”
凯蒂的目光越过荣玉书的肩膀,慢悠悠地看向自得其乐的齐瞬华,说:“你说呢?”
齐瞬华笑了,闭上眼,将最后的火光摁灭在烟灰缸里,轻飘飘地回答:“我也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这么大的城市里,谁会特意把矛头指向Smart呢?凯蒂,人工智能可都出自他们手,他们对舆论战是很有信心的。”
荣玉书大概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无非是将所有原因怪罪在人工智能身上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而空中车祸的发生有着别的原因。
可是在她被分配到任务时,主编千叮咛万嘱咐了,一定要用这个毫无根据的消息写一篇惊世骇俗的新闻出来,这不就意味着这个消息千真万确吗!
现在该怎么办呢?她要不要得罪主编,写一篇她打听来的真消息、真文章,进而得罪总编,接着总编在大会上将她骂得狗血淋头,她不得已被开除,交不起房租,最后悲惨地流落街头……不行啊!说点儿假话大不了嘴巴烂掉,总比沦落成流浪汉好吧。
看来今天的采访就到此为止了,她得马不停蹄回去胡编乱造。
在她进行内心斗争时,凯蒂也在思索,这个城市最大的两条走狗难道会自相残杀吗?谁会想要Smart没落,谁有散播这个消息的本事呢?
她的睡意开始逐渐消散了,抬眼问一脸苦相的荣玉书:“你一定要写一篇新闻出来吗?”
荣玉书立马从在街头捡垃圾的幻想中醒来,苦哈哈地点了点头,凯蒂和齐瞬华交换眼神,这就说明舆论是有人刻意引导的,确实有人想要拿作威作福的Smart开涮了,这是个有趣的好消息。
凯蒂今天心情还不错,食指敲了敲荣玉书的额头,说:“有人不想让Smart好过,Smart手段很下流,你回去挨骂吧。”
荣玉书倒是很迷茫,眨眨眼盯着凯蒂看,问:“你是说……我如果写了新闻,可能会背锅,Smart会……找我的麻烦?”
凯蒂的提示到此为止了,荣玉书看着相当稚嫩,但领悟不差,尽管并未意识到自己陷在什么境遇中,但经由凯蒂一提点,她也一个激灵,觉得挨一顿骂也是情理之中,或许少写一篇文章并不会被扫地出门,万一惹火烧身……哎呀!还是不要想了,越想越害怕。
荣玉书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夜玫瑰俱乐部,月望舒终于找到机会凑了过来,他问凯蒂:“真相是什么?”
凯蒂摇晃着朗姆酒的酒杯,漫不经心地说:“不知道。”
月望舒没得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缩着脖子趴了回去,既然如此,他只能借助网络的辅助找到他想知道的信息,他打开手机,强盗新闻比刚刚更加猖狂了,嗖嗖一下蹦出来十几条,令人眼花缭乱。
月望舒大致瞄了一眼,井山的直播间、欧若拉的全息视频签售会、各大热点头条……挤满了指向人工智能的质问,就像被黑客植入了木马一样,所有人都在被强制关注这条新闻。
月望舒更失望了,网络根本不如齐瞬华一张嘴可靠,可偏偏他一开口得投币,次次都贵得他不得不放弃。
如果齐瞬华能被拴起来,说不定他就不会漫天要价,就没那么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