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应付走了,夜玫瑰里还剩一个老辣的,这个估计没有荣玉书好敷衍,女人刚刚伫立在原地听他们的对话,一声不吭的,想必听出了一些蹊跷,风风火火就过来了,齐瞬华就像提前预料到了一样,在女人把他挤开前让出了位置。
女人目标明确,直截了当地问凯蒂:“你是猫眼吗?我在地下城医院里认识了安石,想打听一些消息,他说我可以来这里找你,你能带我去五卡座酒吧。”
齐瞬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安石就这么把他给卖了。凯蒂指了指女人背后的齐瞬华,为他正名到:“他是猫眼。”
女人有一丝诧异,还是和凯蒂握了个手:“抱歉,我以为你……消息很灵通。”
凯蒂问:“你也是来采访人工智能和空中车祸新闻的?”
女人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凯蒂和齐瞬华,解释道:“不,这是条引导性的信息,你说得对,如果刚刚那名记者写了相关报道,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有人想趁机向Smart宣战。”
女人名叫秦酒,干练成熟,荣玉书在她面前看起来只是个蚂蚁般的实习生,希望新闻I台比较溺爱员工,毕竟他们的新闻往往都来源于给予。
做中心政府的一张嘴,那门槛还是不算高的。
齐瞬华很喜欢新闻记者,他们有相当的预算,足以在他这里买下重磅消息,有时候甚至还能提供给他新消息,是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秦酒并不想在夜玫瑰耗费太多的时间,因此很快跟着齐瞬华离开了。
这会儿的酒吧街已经聚集了不少喝得伶仃大醉的醉汉了,每走个两步就要被人腿绊一下,秦酒跟在齐瞬华的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在远远能看见酒吧招牌时,齐瞬华问秦酒:“说实话吧,你想买什么消息?”
秦酒非常老练,指着不远处的五卡座酒吧说:“我们还是进门说吧。”
齐瞬华笑着点点头,抢先一步在门口进行复杂的身份验证,路过夜半咖啡摊,乌鸦正闲得发慌,手里晃悠着一只咖啡勺,一眼和秦酒对视,咖啡勺从他的指尖飞走,他和秦酒同时紧皱眉头,眯起眼睛试图看清对方。
乌鸦盯着秦酒:“秦酒?”
秦酒比他还难以置信,乌鸦白天来报社上班时总是穿得邋里邋遢的,脸上挎着一副挡脸的酒瓶眼镜,现在这样真差点没认出来,他收拾得挺周正,像个漂亮的酒保,秦酒趁齐瞬华验证时来到咖啡摊前,认真端详一阵他的模样,疑惑地问:“山乌?”
乌鸦的假身份用了山乌这个假名字,他也没推脱,潇洒坦荡地承认了:“是我,你也知道,在地下城打工不是一件容易事啊。我半夜会赚点外快,今晚咖啡你要吗?我可以算你八折优惠。”
除非今晚别想睡了,秦酒才会在大半夜大老远跑来酸雨城市带买咖啡喝,她正准备拒绝,齐瞬华的验证恰好通过了,回头朝秦酒吹了声口哨:“进来吧。”
秦酒跟了上去。她人一进来,大门就识趣地关闭了,五卡座酒吧内部比夜玫瑰昏暗得多,但整个酒吧里挤满了人,吧台里五光十色摆满了鸡尾酒,齐瞬华其实并不是调酒的一把好手,哪怕他特意跟着绿野学了几手,仍然不够用。
不过齐瞬华对于调酒的热情还是分时段熊熊燃烧,比如现在。
他走进吧台,从一名酒保身上抢走了围裙,含笑问秦酒:“喝点什么?”
秦酒并不扭捏客气,说:“给我一杯玛格丽特。”
齐瞬华挑一挑眉毛:“有点挑战,我试试。”
调酒用的也是手,嘴是清闲的,趁齐瞬华摇晃调酒壶时,秦酒终于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我猜你早就知道空中车祸的原因了,真可惜,我原本还打算用这条消息换我想要的东西,这下只能老实付钱了。”
齐瞬华将一片柠檬卡在玻璃杯的边缘,推给面前的秦酒,挑了张合适的椅子与她面对面试探对方,他认为钱已经在前段时间挣得盆满钵满了,现在他反而对有趣的消息更感兴趣,不过秦酒说的没错,空中车祸的原因他早已了解地八九不离十了,而且费了他一点儿工夫,死了好几个人呢。
秦酒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婴儿,浑身插着管,是个人造子宫出生的孩子,身上血糊糊的,齐瞬华打量一阵,没看出什么端倪。
秦酒指着照片上的婴儿解释道:“这是一个母亲匿名寄给我的,她说这是她的孩子,上周刚刚成功出生,她第一天去看她的时候还一切指标正常,第二天就被通知婴儿生命体征不稳,窒息了。她精神出了点问题,不停地给我打电话,说她的孩子被偷走了,让我把人造子宫系统给曝光。”
齐瞬华不以为然:“精神病的话你当真了?”
秦酒摇摇头:“她脑子确实不行,昨天自杀了,我最近缺大新闻,就试着查了一下,人的确是疯了,但消息八成是真的,她是猜的,猜得相当准。乐观点,孩子被拿走了,可能扔掉了,把他们想得再可恶点,那就不只是扔掉了,可能孩子们还活着,但活得像不像个人就不一定了。”
齐瞬华从一旁正在谈生意的老虎手里夺过一听冰镇饮料,心里已经开始敲起算盘:“来龙去脉要是想听全,你必须买两条消息,不过看在你是个记者的份上,我可以开个优惠价,两条消息只算你一条。不过……你们橄榄枝报社有这么多经费吗?这条消息会得罪两只老鬼,绝对不便宜。”
秦酒似乎早有准备,将照片收回包里,势在必得地直视齐瞬华:“开价吧。”
齐瞬华原本可以好好地敲她一笔,但看样子可以培养成老顾客,第二次上门如果被发现被敲了竹杠,那到嘴的鸭子不就飞了吗?
他自个儿算计了一下,最后给了一个相对厚道的价格,尽管一串零还是让人心惊胆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