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恩，遇见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渴望与一个人共度余生。

记得第一次见你，你笑着和我说话，阳光正好落在你脸上。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原来心动不需要任何理由。后来每次见到你，我的心跳都会加快，却又假装镇定地和你打招呼。

从那时起，我的世界开始悄悄改变。

我开始注意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我会在你可能出现的地方多停留一会儿，会在深夜想起你的笑容而失眠。

这些细小的变化，都是因为你。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都让我觉得特别。你认真工作的样子，你生气时微微皱眉的样子，你开心时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都深深印在我心里。

我想和你一起做很多事。

早晨一起做早餐，傍晚牵手散步，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春天去看樱花，冬天一起堆雪人。想听你分享每天的喜怒哀乐，在你需要时给你拥抱。

我知道这些愿望很平凡，但对我来说，能和你一起经历这些平凡时刻，就是最大的幸福。

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开始了。这份感情在我心里生长了很久，现在终于有勇气说出口。

我不需要你立刻给我答案，只希望你能考虑接受我的感情。我会用行动证明，选择我是对的。如果不能成为恋人，至少让我继续做你的朋友，在你需要时陪在你身边。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姜智恩没回复，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感情也会这样，让她慌乱。

*

七月底，《好声音》节目播出的那天晚上，姜智恩没有看直播。

她躺在宿舍的床上，手机扣在胸口，屏幕朝下，像压着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窗外的首尔夜色正浓，远处隐约传来车声和风声，房间里里很安静。

李在伊也没有敲门打扰，也没叫她吃夜宵，甚至连聊天群里也是安静的。

这种安静不正常，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所以故意给她留出了空间。

姜智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套是上周新换的，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和金钟沄衣服上的味道不一样。他的更冷一些，像冬天晾在室外的被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这个，也许是因为紧张的时候，大脑会不自觉地跑到最安全的地方去。而金钟沄，就是她现在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手机震了一下。

她的身体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似的，手忙脚乱地翻过手机。

屏幕亮起来，不是金钟沄，是裴斗娜发来的消息：【你在看吗？节目播了。你唱得真好，我在沙发上哭成狗了。恩惠说她也是。】

姜智恩盯着那条消息，心跳快得不像话。她没有回，因为她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不敢看网上的评论，不敢打开pann论坛，不敢上网看帖子。

她怕看到好的评价，更怕看到坏的。

好的评价会让她觉得不真实，坏的评价会让她觉得果然如此。

无论哪种，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金草娥，私信，不是群聊：【Zli，你睡了吗？】

姜智恩犹豫了一下，回了：【没。】

金草娥的消息来得很快：【别看了。网上的东西，看了睡不着。明天再看。】

姜智恩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金草娥一定已经刷过了，一定已经看到了那些或好或坏的评论，但她选择不告诉她，不是因为不关心，而是因为不想让她在今夜独自面对。

有些东西，天亮之后会变得轻一些。在黑暗中，它们太重了。

姜智恩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是白色的，在黑暗中看起来是灰蒙蒙的，像一片没有月光的天空。

她盯着那片灰白色看了很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舞台上的追光，评委席上金钟沄的侧脸，安全通道里他握住她手腕时指尖的凉意，他说“你等我”时喉结的滚动。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啊转，转到最后，所有画面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句在舞台上没敢说完的话——“我有回音。”

“他听到了。”

黑暗中，有人敲门。

不是急促的那种敲法，是很有节奏的的三下。

咚，咚咚。

姜智恩从床上坐起来，摸黑穿好拖鞋，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睛。

李在伊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长款的睡裙，头发散着，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欧尼，你果然没睡。”李在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隔壁房间的金管家。

“没。”姜智恩侧身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