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好感动，Zli的声线太适合这首歌了！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爱情傻瓜。”

“曾经我也是一个傻瓜，傻乎乎的相信他的承诺。”

“救命啊……开口跪……实在是太好听了！”

“……”

评委席上，四名评委的手已经悄悄放在按钮上了。

姜智恩表情生动，继续歌唱着。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转椅转了过来，一道干冰喷雾喷出来。

姜智恩在看到那个人的时候，表情微微一怔，还好不是唱歌的部分，要不然她能感觉到声音的颤抖。

那道干冰喷雾喷出来的时候，姜智恩的脑子里有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

白色的雾气在舞台灯光下扩散开来，像一朵突然绽开的云。

转椅缓缓转过来，先是一截黑色的西装袖口，然后是修长的手指，再是线条利落的下颌……

姜智恩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

她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从雾气中浮现出来，像一幅被慢慢展开的画。

金钟沄坐在转椅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他的头发做了造型，露出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在练习室里穿着卫衣的样子完全不同。

更成熟，更锋利，更像一个站在聚光灯下的艺人。

姜智恩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那个“钟”字差点就从喉咙里跑了出来。

但她忍住了。

因为摄影机的红灯在闪烁，因为台下坐满了观众，因为此刻她是XOX的Zli，而他是导师席上的前辈艺声。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名字咽了回去，像咽下一颗还没化开的糖。甜味还在，但不能让人看到。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

“是艺声！Super Junior的艺声！”

“天呐！节目组居然请了他当导师？之前不是说导师阵容已经定了吗？这是临时加的吗？”

“天啊！Zli和艺声！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女生捂着嘴，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激动，“你们不觉得Zli唱这首歌的时候，看向艺声的方向了吗？”

“嘘！小声点，录节目呢！”

“Zli肉眼可见的紧张，艺声再怎么也是大前辈呢……在公司是师兄，在外面是前辈，可以想象有多紧张了。”

“刚才我就觉得Zli的唱法有些熟悉，现在看到艺声的时候，我想到了，你们有没有觉得Zli的唱法和艺声很像，特别是高音区域，简直是一模一样。”

“太棒了……两个人的对视，让我好感动。”

“……”

其他三位评委的表情也很有趣。

坐在最左边的资深音乐制作人朴正赫挑了挑眉，嘴角带着一丝“原来如此”的笑意。

女歌手李秀英用手扇了扇风，侧过头对旁边的评委说了句什么。

最右边的作曲家金亨锡则大大方方地鼓起了掌，笑声洪亮得整个演播厅都能听到：“哎呀，我们艺声导师转得可真快啊，人家才唱了不到一半呢！”

李秀英点头，“内，但是真的太好听了！我也想转了。”

金亨锡抬起手放在按钮上，“不行，我也转了。”

金钟沄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舞台中央的姜智恩身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和平时在练习室里帮她练歌时判若两人。但姜智恩看到了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手指微微蜷着，似乎在紧张。

在练习室里，每次她唱那个高音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地攥紧手里的笔。她太熟悉那个动作了。

音乐还在继续。

姜智恩把目光从金钟沄身上收回来，闭上眼睛，把自己重新沉进那首歌的情绪里。

她不看任何人了，不看评委席，不看观众席，不看摄影机。她只是唱。声音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像一条河，不急不缓，带着她所有说不出口的话，流向那个坐在转椅上的人。

“???????????? ????????????????????

当时没能说出来，我真的很傻~~”

她的声音在高音区微微颤了一下，不是技巧，是真的在颤。因为这句歌词说的就是她自己。

那些在练习室里没说出口的话，那些在送他回家的路上没说出口的话，那些在无数个深夜抱着手机盯着他的头像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全部都在这个音里了。

金钟沄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了转椅的扶手上。

副歌部分，姜智恩的声音忽然打开了一个层次。

不是更大的音量，而是更深的质感，像一扇紧闭的门终于被推开了，门后面是光，是风，是一片她从未踏足过的旷野。

台下的观众有人开始擦眼泪，有人举着手机在录，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而在后台，李经纪人站在监控屏幕前，手里握着的矿泉水瓶已经被捏变了形，嘴里念念有词：“好好好，稳住稳住，就是这样……”

姜智恩唱到最后一个音的时候，演播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灯光设备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那个音拖得很长，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对着山谷喊了一声，然后等着回音。回音没有来，但她的声音稳稳地落在了那个音准的中心点上，不偏不倚，像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最恰当的位置。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演播厅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掌声雷动。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把整个舞台淹没了。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在大声喊着“Zli”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