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

“嗯。”

“那两个字……”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有回音。”

金钟沄的身体僵了一下。

“……什么？”

“我说，“姜智恩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有回音。”

金钟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姜智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跳得比平时快多了。

“吓死我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别的。”

“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我以为……”他顿了一下，“算了，不说了。”

“不行，你必须说。”

金钟沄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我以为你要说'没回音'。”

姜智恩笑出声来，“钟云，你好悲观。”

“不是悲观。”他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是因为你太优秀了，我怕配不上。”

姜智恩的心突然软成了一滩水。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傻瓜。”

金钟沄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傻瓜。”姜智恩笑得眉眼弯弯，“这句话，我等了很久才说出口。”

*

傍晚的时候，姜智恩和金钟沄一起回到了家。

李在伊站在门口，看着手牵着手走进来的两个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你们这是……”

“晚点再跟你解释。”姜智恩从她手里接过奶茶，“排骨汤做了吗？”

“做了做了。”李在伊的眼睛还在两人牵着的手上打转，“但是欧尼……能不能说说？”

“明天告诉你。”

“你每次都这样说！”

“因为每次都明天告诉你了啊。”姜智恩笑了笑，走向餐桌，“吃饭了，亲爱的。”

金钟沄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亲爱的呀。”姜智恩回头看他，笑容狡黠，“怎么了？不喜欢？”

“……没。”金钟沄的耳尖又红了，“就是不太习惯。”

“多叫几次就习惯了。”

姜智恩在餐桌前坐下，看着对面坐下来的金钟沄，看着旁边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李在伊，看着窗外正在亮起来的路灯，看着首尔的夜色一点一点地铺开。

她的嘴角又翘了起来。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郑河恩发来的消息。

【明天的行程改了，专辑准备提前，你今晚来一趟公司吧。】

姜智恩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下，感叹，“又要加班了。”

“没关系，我帮你。”金钟沄立刻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我会监督你的，”他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顺便在路上再唱一遍那首歌。”

姜智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钟云，你真的好奇怪。”

“哪里奇怪？”

“像个保镖一样。。”

金钟沄看着她，嘴角也扬了起来，“那是因为是你。我愿意为你做这一切。”

姜智恩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

“走吧，钟云。”

首尔的夜晚依然灯火通明。

姜智恩坐在金钟沄的摩托车后座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乱了她刚刚扎好的马尾。她伸出手，把那根浅粉色的发绳从口袋里掏出来，咬在嘴里，重新把头发扎好。

金钟沄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你总是随身带着发绳。”

“因为随时可能要扎头发啊。”姜智恩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而且这根发绳很重要。”

“为什么？”

“因为是别人送的。”

“谁送的？”

姜智恩笑了笑，没有回答。

那根浅粉色的发绳，是她来韩国之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因为那根发绳提醒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有人在等她、记得她、在意她。

摩托车在公司的楼下停稳。

姜智恩跳下车，摘下头盔递给他。

“钟云。”

“嗯？”

“今晚练完之后，我们去便利店约会吧。”

金钟沄愣了一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