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智恩被金草娥追问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已经热得能煎鸡蛋了。她低下头，假装在整理手腕上的应援手环，避开了八双同时聚焦过来的眼睛。

“我跟金钟沄前辈的关系，”她一字一顿地说，“就、是、朋、友。”

“朋友为什么要脸红？”金草娥不依不饶。

“我说了是因为感动！”

“那你掰手指干嘛？”

姜智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确实在不自觉地掰手指，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一紧张就会做的小动作。她赶紧把手藏到身后，瞪了金草娥一眼。

“Elvis欧尼，你今天怎么回事？平时也没见你对我的社交关系这么感兴趣啊。”

金草娥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郑河恩从后面走过来，一只手搭在金草娥肩上，轻轻捏了一下。

“行了，别逗她了。忙内脸皮薄，你再问下去她该钻地缝了。”

金草娥瘪了瘪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就是好奇嘛……”

姜智恩抓住这个机会，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今天的舞台大家觉得怎么样？我的ending表情会不会太过了？我看回放的时候觉得自己笑得有点傻。”

“不傻。”金在宥认真地摇了摇头，“很好看。你那个微笑ending，眼睛里有光。”

“真的吗？”姜智恩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不好意思。

“真的。”李彩潾从旁边探过头来，“而且你比心的时候，台下尖叫声最大。你听到了吗？”

姜智恩点了点头。她当然听到了。

那个瞬间，全场的声浪像一堵墙一样朝她压过来，她差点没站稳。

“那是因为大家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朴素敏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从你加入XOX的第一天起，就有粉丝在等你的个人舞台。今天她们终于等到了。”

待机室里安静了一瞬。

姜智恩看着朴素敏，这个平时话最少的姐姐，每次开口都能说到人心里去。

“Som欧尼……”她的声音有点闷。

“别哭。”朴素敏面无表情地说，“你今天妆还没卸，哭了更麻烦。”

这句话和上次郑河恩说的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一个人。

姜智恩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是不是商量好的？怎么说的话都一样？”

郑河恩和朴素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没有承认，但嘴角都带着笑意。

待机室的门被敲响了，李经纪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实时搜索排行榜。

“孩子们，好消息。”他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XOX今天上了三个热搜。一个是‘XOX Babe舞台’，一个是‘Zli 后空翻’，还有一个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

“是什么是什么？”崔书妍急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Zli 微笑ending。”

待机室里炸开了锅。

“三个热搜里有两个是Zli的？”姜柚娜瞪大了眼睛，“忙内你也太厉害了吧？”

“不是不是，是组合的热搜里提到了Zli——”姜智恩赶紧解释，但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姐姐们的欢呼声中。

金草娥一把抱住姜智恩，用力晃了两下。

“我们忙内出息了！上热搜了！”

“欧尼你放开我，我要被勒死了——”

郑河恩站在一旁，看着这群闹腾的妹妹们，嘴角带着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无奈笑容。但她没有制止，因为她也高兴。不是因为热搜，而是因为看到姜智恩终于被认可了。

从姜智恩加入XOX的第一天起，网上就有无数的质疑声。有人说她是空降兵，有人说她靠关系，有人说她不配。

郑河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她从来没有在姜智恩面前表现出来。她只是默默地陪着、护着、带着，像一个真正的队长应该做的那样。

今天，那些声音终于开始被新的声音盖过了。

“好了好了，”郑河恩拍了拍手，“别闹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公司。下午还有排练，明天还有打歌舞台，别因为一个热搜就飘了。”

“内——”众人齐声应道，但语气里都带着笑意。

姜智恩从金草娥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她走到化妆台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手机、耳机、充电宝、润唇膏，一样一样地塞进包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金钟沄发来的消息。

【今天的舞台，很棒。后空翻比上次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