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智恩睁开眼睛，镜子里的自己比早上更多了一层精致。眼角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烁，唇釉的光泽饱满而温柔，深蓝色的卷发披在肩上，每一缕都经过精心打理。

“完美。”她说，比了一个大拇指。

朴化妆师笑着收拾工具，走到下一个成员那里去了。

待机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是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九份水果拼盘和几瓶果汁。

“这是MBC送来的，说是给XOX的应援。”工作人员把托盘放在桌上，鞠了一躬就退出去了。

“MBC？”姜柚娜凑过来看了看，“我们跟MBC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不是MBC送的。”韩智孝拿起果汁瓶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是MBC的一个PD。你仔细看这个标签。”

姜柚娜凑近看了看，然后发出一声惊呼。

“这是……金敏贞PD？就是上次采访Zli的那个记者？”

“金记者调到MBC了？”金草娥也凑了过来。

“不是调到MBC。”郑河恩拿起一瓶果汁，看了看瓶身上的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小字——【祝XOX今天舞台顺利。金敏贞。】

“她是个人名义送的。”郑河恩把便签纸递给姜智恩，“给你的。”

姜智恩接过便签纸，看着上面那行娟秀的字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金记者只采访过她一次，但记住了她，记住了XOX，甚至在调到新工作岗位之后还记得送应援。

她把便签纸小心地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分着吃吧。”她说，把水果拼盘推到桌子中间。

九个人围坐在一起，吃水果、喝果汁、聊天、笑。

待机室里弥漫着草莓和橙子的香气，混着化妆品和发胶的味道，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属于打歌日的味道。

姜智恩咬了一口草莓，汁水在嘴里炸开，酸酸甜甜的。

她看着姐姐们——郑河恩在跟金在宥讨论走位，金草娥和崔书妍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拌嘴，李彩潾和姜柚娜在比谁的手更大，韩智孝闭着眼睛听歌，朴素敏安静地吃着苹果。

时间，似乎可以停在这一刻。

不需要一位，不需要热搜，不需要任何外在的证明。

只要她们在一起，只要还能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就够了。

但时间不会停。

四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来敲门。

“XOX准备，五分钟后上台。”

待机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九个人同时站起来，检查自己的服装、麦克风、手环。化妆师做最后的补妆，服装师蹲下来整理裙摆，经纪人最后确认了一遍流程。

郑河恩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所有人一眼。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九个人走出待机室，走向舞台。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

她们经过Super Junior的待机室时，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姜智恩没有往里面看，但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从那个方向投过来，落在她的后背上。

她没有回头。

但她嘴角弯了一下。

舞台的入口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

台下的粉丝区坐满了人，荧光棒在黑暗中闪烁，像一片彩色的星海。

姜智恩站在侧台，等待自己的出场时机。她的心脏跳得很快，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

金草娥站在她旁边，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紧张吗？”

“不紧张。”

“撒谎。你的手在抖。”

姜智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她笑了笑，没有否认。

金草娥握紧了一些。

“没关系。我也抖。每次上台之前都抖。但站上去就好了。站上去的那一刻，灯光打在你身上，音乐响起来，你就不会抖了。”

姜智恩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来了。

九个人依次走上舞台，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定。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在她们身上，照在她们手腕上金色的手环上。

姜智恩抬起头，看向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