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没什么。”姜智恩说，“就是觉得……能成为XOX的成员，真的很幸运。”

郑河恩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补唇釉，“你今天怎么回事？一会儿谢谢这个一会儿谢谢那个，嘴巴抹了蜜了？”

“可能是唇釉的味道吧。”姜智恩一本正经地说，“蜜桃味的。”

郑河恩没忍住，笑了一声。

“行了，别贫了。彩排前再去上个厕所，别像上次那样唱到一半想上厕所。”

“Eunha！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能不能别提了！”

“多久？也就两周前。”

姜智恩的脸一下子红了，捂着脸跑出了待机室。

身后传来郑河恩低低的笑声，还有其他姐姐们隐约的“怎么了怎么了”的追问。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工作人员匆匆走过。

KBS的后台她来过的次数不多，但已经能分清哪条路通往洗手间、哪条路通往演播厅、哪条路通往停车场。

她快步走向洗手间，在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啊，对不起！”她赶紧鞠躬道歉，抬起头的时候愣住了。

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睛她认识。

“金……”她差点喊出全名，被对方用手势制止了。

金钟沄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声音压得很低，“来录节目的。Super Junior今天也有舞台。”

“我知道啊，在音乐银行的出演名单上看到了。”姜智恩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这句话暴露了什么，耳朵又开始发热了。

金钟沄的眼睛弯了一下。

“加油。”他说。

“内。前辈也加油。”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金钟沄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飞快地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姜智恩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她继续往前走，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什么也没有留下。

但那种触感还在，温热的、轻轻的，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羽毛。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

*

彩排很顺利。

九个人站在舞台上，按照编舞老师的要求走了一遍完整的动线。

灯光师在调整每一束光的角度，音响师在测试每一个麦克风的音量，导演坐在监控室里，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Zli的麦克风音量再大两格。对，就是那个。好，可以了。”

“副歌部分的追光要跟上，不要慢半拍。”

“Eunha的站位再往左移半步，对，停在那里。”

姜智恩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导演的下一步指令。

舞台上的灯光还没有全亮，只有几盏工作灯亮着，把整个演播厅照得像一个巨大的工厂车间。但即便如此，站在舞台中央的感觉依然让她心跳加速。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兴奋。

“好，彩排结束。所有人回到待机室，四十分钟后正式录制。”

九个人从舞台上下来，鱼贯走回待机室。

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了——今天来音乐银行打歌的组合不少，有男团有女团，有新人也有前辈。

经过某一个待机室门口的时候，姜智恩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旋律，是Super Junior正在排练。

她的脚步慢了一拍，但没有停下来。

回到待机室之后，化妆师们涌进来进行最后的补妆。

姜智恩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让朴化妆师补眼影，耳边是姐姐们此起彼伏的聊天声。

“今天的候补一位我们有机会吗？”李彩潾的声音。

“不知道。销量是很好，但音源分数还要看这周的数据。”郑河恩的回答。

“不管有没有一位，我们都要做到最好。”朴素敏的声音，平静但坚定。

“说得对。”金草娥附和道，“一位是锦上添花，舞台才是根本。”

姜智恩听着这些对话，心里越来越平静。这就是她的姐姐们——不浮躁、不焦虑、不因为一时的成绩就忘乎所以。

她们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眼影补完了。”朴化妆师退后一步，“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