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智恩迷茫地拿掉枕头，露出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她一脸无奈，“在伊啊，能不能让我多休息下？我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

李在伊推了下她的肩，瞪圆眼睛，“欧尼，是金钟沄哦！”

等等？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姜智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直起身子，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然后问了一句，“你上哪儿找到金钟沄的联系方式的？不对不对，我是说，你怎么会和他有联系？”

金钟沄作为艺声，自从以super junior出道之后，和姜智恩的联系就只有日常短信。

两个人偶尔会在公司里碰面，不过，都只是匆匆一瞥。

他们默契地点头，在短信里说着鼓励的话，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李在伊上哪儿联系上金钟沄的？

再者，金钟沄不需要工作吗？！

“欧尼！！”李在伊摇晃着她的肩，神秘兮兮的，“上次他送你回家的时候，我就偷偷要了联系方式，当时没告诉你，我害怕你吃醋嘛……”

吃醋？

姜智恩一个头两个大，“谁要吃醋啊！我跟钟云又没什么！”

李在伊笑弯了腰，眯着眼睛看着她，“好好好，你们什么都没有。”

“对啊，天地良心，我跟钟云只是好朋友。”姜智恩甚至还举起手指发誓，就怕李在伊不相信。

李在伊看着姜智恩举起手指发誓的样子，笑得蹲在了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欧尼，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我跟钟云没什么’的时候，耳朵都会红？”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发现了秘密的小狐狸。

姜智恩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耳朵。

温热的。

“那是刚睡醒血液循环不好！”她辩解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李在伊也不拆穿她，只是笑眯眯地站起来，把被掀到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叠好，放在床尾。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姜智恩面前晃了晃。

“所以你到底去不去？金钟沄前辈好不容易有空，他说今天Super Junior没有集体行程，下午才有个人录制，上午可以出来两三个小时。”

姜智恩靠在床头，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她看着李在伊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确实是从金钟沄的号码发来的，确认了时间和地点。

“你什么时候跟他约的？”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还没完全清醒的沙哑。

“上周。”李在伊理直气壮地说，“我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展，他说好。然后我说带上我欧尼，他也说好。就这么简单。”

姜智恩看着她，总觉得事情没有她说得那么简单。

“在伊啊。”

“嗯？”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撮合我跟金钟沄？”

李在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更大声地笑了出来。她笑得弯下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姜智恩，半天说不出话来。

“欧尼你也太可爱了吧？”她终于喘过气来，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就是想出去看个展，人多热闹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姜智恩看着她的表情，将信将疑。

但她没有再追问，因为手机响了。不是金钟沄，是郑河恩发来的消息。

【Zli，今天好好休息。昨天的事……如果想找人聊聊，随时给我打电话。】

姜智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两个字：【内~】

然后又加了一句：【谢谢河恩姐。】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掀开被子下了床。

“去。”她说，“给我二十分钟。”

李在伊欢呼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跑到门口又探回头来。

“欧尼，穿好看点！”

“闭嘴。”

浴室的门关上了。

姜智恩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现在的她头发乱成一团，眼睛有点肿，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牙膏印。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

裴斗娜说这张脸在大银幕上会很好看。

她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脸，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姜智恩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李在伊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苹果。她抬头看了一眼，苹果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姜智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打底衫，下面是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长发没有做任何造型，只是用一只银色的发夹松松地别在耳后，露出干净的侧脸线条。

脸上只涂了薄薄一层防晒霜和唇膏，几乎算是素颜。

但就是这种近乎素颜的状态，让她看起来比舞台上更年轻、更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