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善看着卡在玻璃里弹头,直打怵,心里升起阵阵后怕。
再看外面那两人,表情恍惚,又一次抬起胳膊……
不能坐以待毙了。
苏文善迅速有了判断,“弃车!”
关北塔两股战战,“现在出去不是找死吗?”
“继续留在这里才是找死!”苏文善大吼,“你觉得这个玻璃还能撑住下一枪吗?”
那必然是不能的。
“走。”
苏文善扭过身,迅速从另一边下了车。
关北塔紧跟其后。
那两人好像没发觉一般,依旧对着空车射击。
“哈哈哈哈还不快谢谢救命之恩。”
“什么污染物,不过如此嘛!”
“弱弱弱,太弱了!”
江飞两人竟是和幻想中的敌人打的有来有往。
翻滚躲避,逃窜攻击。
江飞喘着粗气,嘲笑道:“你看关北塔怂包样,真是蠢死了。”
张子轩回道:“鸵鸟啊,怎么不把屁股藏起来?”
说罢,他再次射出一枪。
“看,又救了你一命。”
关北塔尖叫:“文善哥,八车的车轮被打漏气了!”
八车破口大骂,“滚啊,两个煞笔。”
“我要下去打死他们!”
江飞犹然不觉,“那边的污染物生气了,交给我吧,我还有子弹。”
“张子轩,你去把他们救出来。”
“真笨,只会躲在车里求救。”
这下子可算是惹了众怒了,“卧槽?!”
“我们躲在车里求救?”
“两个天大的大煞笔!”
“还活不活了?”
“我要下去揍他们,有人一起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
苏文善捂住脑门,只感觉有根筋一跳一跳让人头疼欲裂。
“别吵了,头车不见了!”
不知道是谁喊出来的声音。
苏文善猛地抬头,脸色难看至极。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头车连带着裴雾几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连绑在车上的污染物和那些奇怪的藤蔓都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文善哥,出事了!”
听到这话,苏文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穷思竭虑,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跟他预想中的不一样!
一呼百应没有,崭露头角没有!
只有深深地无力感。
“什么事?”
“江飞他们……”
不用关北塔说,苏文善也看见了。
那两人踉跄两下,昏倒在地,手中的枪也甩飞了出去。
面色惨白,胸膛看不到一点起伏。
“喂?怎么了?”
“死了吗?”
有人问道。
“别靠近,”苏文善拉住想上前的关北塔,“小心有诈。”
两人面面相觑,时间仿佛静止,耳边只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过后,关北塔小心翼翼道:“好像真的昏迷了?”
“没事了?”
“文善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别问我!”苏文善烦躁的很。
这发生的一切都远远超过他的想象,事态的发展宛若脱了缰的野马!
关北塔愣在原地,左右看看,还是选择信任苏文善。
八车喊道:“喂,你们两在那愣在干什么?”
“现在什么情况,那两死了?”
关北塔第一时间看向了苏文善。
以往,苏文善是享受这种“发号命令”的感觉,但现在却只有浓浓的挫败感。
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苏文善往江飞两人走去。
好消息还活着,坏消息昏迷不醒。
头车不知所踪,生死难料。
新人倒了两个,剩下的一个个还不敢出车门。
这个时候发布命令带领大家走出去,这无疑是获取信任和初步建立威信的最好时机。
“文善哥,”关北塔依旧信任他,“你说,我们要怎么做?我听你的。”
苏文善说:“愿意随我去找赵队他们的,跟在我们车后,其他人原地等待。”
“两个小时后,不管找不找得到我们都撤退!”
“好。”
被吓坏了的新人们听话极了,听从了苏文善的命令,跟在他们车后。
“好,注意观察周围,出发!”
关北塔坐在副驾驶,轻声道:“文善哥,只有你能这么快想到办法。幸好有你,我们只能靠你了。”
苏文善却是忧心忡忡叹了口气,“小关,你也要学着自己思考,不能永远等待我的命令。”
“有什么不好,文善哥你就是我的大脑。”
苏文善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对讲机里传来其他训练兵的声音,“我们都听你的。”
“嗯,”苏文善深吸一口气,“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去!”
就是这种被信任被需要的感觉……
“疯了疯了,这群新人都疯了!”
赵光战斗中分心看了一眼新人们,这不看还好,看了真是分外糟心。
全都中招了!
有的大喊大叫、有的蜷缩躲避,有的开车乱撞……
嘴里念念有词,大都沉浸在幻觉之中。
“这群小智障,”赵光薅了薅头发,发愁:“说了说了快下车躲避,怎么还能中招呢?!”
裴雾:“或许在你说话之前,他们就已经中招了。”
“没事,把源头消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