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赵光下了命令。
随后主动减速,在片刻之后将车子停在了道路中间。
扬起的沙石乌泱泱一片,遮挡了视线。
后面传来一个接一个的刹车声。
十车痛哭流涕,“你们终于停下来了,我们车顶有东西!”
在行驶中,车顶突然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车内的人都以为是高楼上掉下来的砖块,只是……
加速过后,那砖块不仅没有被甩掉,还发出了窸窣窸窣攀爬的声音。
车顶上的玩意是活物。
他们不由得想到了污染物。
咚。
咚!
咚——
敲击声接二连三响起,吓得新人一个个脸色苍白。
苏文善握紧方向盘,脸色惨白。
他又闻到了那股腥臭气味,和雕塑上闻到的一样!
他猜对了,不止一个污染物盯上了他们。
他是对的。
赵队他们虽说是老人,但人不能全靠经验,也该听听新人的想法。
他是对的!
苏文善有了判断,“下车,找掩体,辅助赵队他们攻击!”
江飞兴奋地攥住手枪,“活捉,把活体污染物带回去!”
张子轩同样兴奋:“太棒了!”
与此同时,赵光也说出了命令。
“关进车门,塞住缝隙,有条件的带上防毒面具,没条件的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这是为什么?!”
“这只污染物散发的气味有致幻效果,”赵光实话实说,“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自相残杀。”
“所以,千万不要下车。”
“真的假的,”江飞夸张大喊,“这太夸张了吧,从没听过污染物还有这种技能。”
赵光苦笑一声,“是啊,我们这次撞大运了,精英小队没遇到的东西被我们遇到了。”
这个车队,九车新人,还是没出茅庐需要“保姆”的训练兵。
赵光听到裴雾分析现状的时候只有吾命休矣一个念头。
后来,他们听从裴雾的分析灭了篝火隐藏起来。
熟睡的人不是他们不想喊醒,而是他们醒不过来。
直到篝火熄灭,空气中致幻气味被稀释,他们才一个个的醒过来。
但情绪还是受到了影响,一点点小事都被放大,情绪大开大合,怒极乐极。
这种副作用他们也没能幸免。
只有裴雾依旧冷静,就好像这气味影响不了他似的。
“我们要怎么做?”韩筝略有些暴躁的锤了锤车子,“这玩意太阴了,还不如干干脆脆打一架呢!”
裴雾淡淡道:“别急,马上就可以打一架了。它来了。”
四人屏住呼吸,听着车子上方的声音。
那咚咚声简直如雨点一般,车子被晃得吱呀作响。
“我们真的不能下车吗,我们想帮忙!”对讲机里传来新人声音。
“别闹了,好好在车里待着,只要我们活着,那污染物就不会攻击你们。”
“别下车,”赵光最后重申,“下车可能会变成敌人。”
这句话说完,他们车子便断线了。
新人们待在车子里面面相觑,一个个慌张地滴溜着心。
九车内,关北塔一手一个抓住了身边跃跃欲试的两人,“冷静冷静,我们还是听赵队的吧。这污染物有点可怕!”
“胆小鬼,”江飞咧着嘴,“你不敢出去不要阻碍我们,你就听赵光的话吧就像听你爸的话,好好缩在这铁皮乌龟壳里,等着我们把污染物杀了!”
张子轩也说:“不过,你没有动手,别想分我们的积分。”
关北塔用力拽住他们,涨红了脸,“别去,听赵队的好吗?!会没命的。”
“松手,”江飞一拳砸上去,“快松开,不然打死你。”
一拳没松。
两拳三拳。
张子轩也加入了,一根根掰开关北塔的手指。
惨白的手指咯吱作响,关北塔死咬牙关,却还是泄出一声声惨叫。
苏文善呵斥:“关北塔,松手!”
可他一个人怎么能拦住两个人。
江飞和张子轩两人很快就摆脱了他,开门关门,站在了路上。
关北塔捂着手指痛的龇牙咧嘴,嘴里喃喃,“赵队说得对,他们真的被影响了。”
苏文善不耐烦,“影响了什么?”
“他们平常脾气没有这么大,也不会这么暴躁,还有你,我从来没见你这么生气过。”
闻言,苏文善一愣,心里那密密麻麻的火气竟瞬间冷却,犹如寒冰,冰的他一个寒战。
对啊。
他怎么会如此沉不住气?
苏文善细想之前的所作所为,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裳。
这些不对劲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被关北塔点出来才恍然大悟。
半晌过后,他轻声说:“后面有裴雾准备的防毒面具,去拿。”
“好!”
在等待的时间里,苏文善观察着车窗外的两人。
江飞和张子轩两人正背对背站着,手里的武器瞄着车顶,“快下来帮忙!”
“不是污染物,是植物!大惊小怪。”
不是污染物?
苏文善心存侥幸,只是下一秒,两人的枪口就对准了车玻璃。
“邦邦——”
玻璃出现了细小裂纹。
“窗户上有东西!”江飞一脸嫌弃,“好恶心,你们还不快下车?”
“再待下去,我们可没工夫救你们。”
可在苏文善眼里,车窗上分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斑驳光影。
看起来是有点像能动的污染——
一个便携式防毒面具被扣在了他的脸上,苏文善长吸一口气,慢吐,吸气……
这样几次之后睁开了眼睛。
世界变得清晰,天边竟然开始泛白!
天快亮了。
这、这污染物竟然篡改了他们的时间感知!
关北塔同样看清楚了,他飞快拉开车门招呼两人,“快上车,赵队是对的!”
只是……
枪口对准他,江飞面色冷凝的扣下扳机。
当啷一声——
玻璃爬满了蜘蛛网似的裂痕。
苏文善死死抓住把手,脸色铁青。
若不是他反应快,现在那子弹就该钻进他的脑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