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混沌破除封印的第三日,在人间最西边,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人界一瞬间分为两个阵营,一个阵营大喊着统治,屠杀,报复,仇怨往西边去,一个阵营坚守良善,道德,忠孝留在原地。
而这两个阵营,可能出现在一家。于是手足相残,亲人相隔,生灵涂炭,无穷无尽为混沌提供恶力来源。
药神前来告知时,言之已经整装待发,青霁允许她出去,药神说完后她便跟着妖神一起走,出了大门,苍鸢带着白白黑子一起等着她。
凌晨梅知微回家去了,说是取什么东西,现在还没回来。
白白冲过来,率先流眼泪,哇哇大哭,“呜呜呜主人你受苦了。”
黑子也没忍住,“主人,我们都好担心你。”
契约兽和主人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只要一方受到伤害另一方也会分担一半。
他两被关在极寒之地反省时,胸口传来镇痛,甚至一度倒地,呼吸不过来时,白白和黑子就明白言之出事了。
极寒之地没有青霁的法令,它们根本出不来,尝试过硬闯,可没什么用,出不来。
言之穿着轻便简洁,很适合打架的穿搭,轻叹一声,无可奈何上前,帮白白顺背。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吧,好着呢。”
白白被顺背时身体还一抽一抽的,抬起眼泪婆娑的眼睛,“主人!我好害怕,好害怕你再次离开我们。”
黑子双手捂着眼睛,接住往下掉的眼泪,“主人,不要再抛弃我们了,我们再也不要与你分开,说什么都不,即便是青霁上神也不能。”
白白坚定点头,“没错,我们谁的话也不听。”
言之顺背的手一顿,“……我的话也不听?”
白白抽噎着,“那倒不是,主人的话还是听,只听主人的。”
黑子附和,“没错,只听主人的。”
言之满意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好了,既然出来了,哭哭啼啼的干什么,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去人界了。”
这俩估计也伤得够呛,现在看不出来只是因为她恢复得实在太快,恰好将他们的伤治好了。
白白黑子同时点头。
苍鸢撇撇嘴,嘴角抽了一下,对两条龙的做法嗤之以鼻,都那么大年岁的龙了,净做些让龙觉得丢脸的事。
两条龙本来也就没什么行李,根本不用收,直接就跟了去。
途中,仙界已经变了一番模样,所有神仙收起懒惰随性,到处蔓延着紧张的氛围。
胆怯与自信同时出现。
随后,她便发现了件怪事。
一窝接着一窝的神仙待在一小团,时不时看见他们交谈走动,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仙还有神界各地的神仙。
言之没搞懂,询问药神,“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药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蹙眉一瞬,摇头,“小神不知,不过应当是神父神母召集过来的,至于时做什么,便不知了。”
神父神母也有召他过去的意思,但他有青霁给的任务在身,也就婉拒了。
言之蹙眉,神界的动向青霁也是有派耳目在的,只要不是危急三界,危急神界,就让他们捣鼓去。
想到这,她沉着的心稍稍松开。
白白黑子又缠回言之的手腕之上。
没多久,他们便到了人界。
作为战场开端的人界,早没了当初的静谧美好,到处硝烟弥漫,空中还参杂着混沌之力。
落地后再看,几乎每一棵花草树木都在争夺最后新鲜的养分,有些甚至已经枯萎。
走几步地上便躺着几具尸体,上面还残存着温度,死法不一,死后魂灵在原地徘徊不定,而那上面的因果线,指向亲人朋友。
血染红了花草树木,染红了小路,就像一朵朵盛放的人血之花。
太残忍了。
言之脸颊不自觉滑落一滴泪,可她都明白,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混沌,伸手拂去,继续向前走。
苍鸢比较感性,对言之道:“念稔,我好像回到了上古浩劫那时,也是这般。”
她什么都做不了。
药神张了张口,一昧的摇头,面对这些死后的离不开的魂灵,他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言之神情未变,看向苍鸢,认真道:“不一样,现在混沌还虚弱,没有遍地都是尸体。”
没有血流成河,每走一步鞋上都带血黏腻作响,这算好事吗?
算的,言之想。
鬼差只有在晚上才能出来收魂,但这么多,他们的工作量剧增。
一路看过来,言之的面色一点点沉重起来,神界在人界部署的兵力主要在临云宗。
而临云宗又集结了几大宗门一起行动,人界所有国家的统治者被送了过来,美名其曰:出谋划策。
实则大多都是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国主,出的主意大多是如何保全自己,而后东山再起。
药神领着她们刚进临云宗,便有一岚凤宗弟子带路。
言之怎么都扯不出笑来,就连临云宗那么大的宗门,弟子都少了许多。
修炼者最忌心魔,克制住了这一段,那后一段呢,你保不准之后的某一段不会再产生心魔。
人间成了炼狱,无论白昼黑夜,都被一层薄薄的雾挡住,日光照不下来,黑夜不点灯就什么都看不清。
妖界派来的已经回去,他们得先管自家。
言之直接去找了青霁,还没进去,就差点被撞好几次,此时的青霁忙得不可开交,混沌出手的消息接连不断。
“禀上神,南边来报,混沌将南边大半收入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