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舒一口气,言之也明白自己大概是什么了,怪不得她在神界没什么违和感,传送阵会去到那么奇特的地方。
她原本的记忆,该如何去寻找,就像苪祎说的一样,找到魂魄,一直往前走,不要将自己困在原地,总有一天她会知道。
可能途中会有酸甜苦辣,也不知记忆是好是坏,是苦是甜,未战先却不是言之的风格,她眼中再度散发耀人夺目的光。
白白在她身后看着,望向她的身影,眼神中全是炙热,言之回头,看向白白,试探性道:“所以,你不是我母亲的契约兽,对么?”
“是,主人,我是你的契约兽,黑子也是,我们都是你的契约兽。”
虽然不想承认和黑子是一个主人,可这么多年的相依为伴不是假的,它俩也从以往的互不相让,到现在的心心相惜。
言之若有所思,眯眼散发危险的光芒,语调拉长,“所以你为何言语模糊不清,让我误认为你们是母亲的契约兽?”
这双剔透的眼盯着白白,让他无处遁形,白白眼神闪躲,偏过头去,并没有回答言之的话。
“哈哈……主人,我终于抵抗住恐惧,不怕梼杌了。”
答非所问。
言之没忍住,抬手敲了一下白白的额头,没用力,就是简单给个教训,现如今,还是找到地图终点最重要。
她轻轻朝着富玉奶奶一指,防护罩便消失,富玉奶奶欣喜若狂,抱着包从里面出来。
她再一个闪身,擒住富玉奶奶的肩膀,带着她到梼杌面前。人对凶兽都会产生自内而外的恐惧感,富玉奶奶也不例外。
富玉奶奶身体抖得厉害,言之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安慰宽抚她,不过富玉奶奶好像自己缓过来了。
战栗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一点点抬眼看向梼杌,在触及到梼杌的眼睛时,又猛然低头。
富玉奶奶额头冒虚汗,魂灵几乎瘫倒,尽管内心害怕,却依旧强迫自己抬起眼,这时一双柔和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是言之。
言之捂住富玉奶奶的眼睛,眼神自下往上扫视,最后对上梼杌那双具有震慑力的眼睛,像护崽一样将富玉奶奶护在怀中。
她语气坚实而有力,“害怕的话,不必勉强,你既带我来了,我必定保你平安。”
富玉奶奶眼皮颤动两下,以示回应,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重重点头,连带着言之的手一起上下摆动,道:“姑娘,老婆子信你。”
富玉奶奶扒开言之手指间的一道缝隙,搜寻一圈后指向梼杌旁边的空地。那上面的草地深浅不一,像是一道道阵法,能量正往中心汇聚。
那地方,应当是通往最后关卡的入口。
“从那进?”
“不错。”
“如何进?”
富玉奶奶转身,正对着言之,“姑娘,需得此兽帮忙。”
言之顺着她松垮皮肤的手望过去,富玉奶奶的食指,指向的是梼杌。
而梼杌听到她俩的对话,在言之视线过来时,再次仰起高傲的头颅,用不可一世的眼神睥睨着她。
纵使是神仙又如何,还不是得靠它帮忙,既是有求于人,言之的模样又长得又乖巧懂礼。
“哼,吾可不是什么好哄的兽。”
梼杌的眼神言之没错过一分,大抵猜到是什么想法,心底冷笑。
言之拉过富玉奶奶,一脚便踹上梼杌袒露在外的腹部,梼杌脸色骤变,疼得龇牙咧嘴。
随即抬手,放在梼杌头顶的乾坤立即回到手上,对准梼杌的眼睛,“看来还是没搞清楚形式,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任我随意宰割。”
刚才都把他踩地上了,竟然还对她抱有这样的心思。
威胁在她这里不管用,除非梼杌将富玉奶奶当成人质,她可能会慌乱几分,但很可惜,梼杌不是混沌,不知道她害怕什么。
不可能会轻易退步,都是案板上的鱼肉了,竟然还敢如此高傲,她神色一凛,白白捆住梼杌的手骤然缩紧。
梼杌眼睛没敢闭,他知道言之没开玩笑,威逼这方面,这丫头是真虎,对方又是神仙。
虽说是个不知道自己是神仙的神仙,但哪天想起来了,想回来弄死它,易如反掌。
这入口得开,但它面子也得要,于是假装淡定眼神移开,“放你们进去也可以,毕竟神界有吾许多朋友,什么青龙白虎,都是吾兄弟,别妄想向神界掌舵人告状。”
言之:“……行。”
多此一举,她没那么闲,而且她讨厌神界有掌舵人那么一说,潜意识觉得掌舵人没那么好。
不过还是应了,不过是口头上的事,给梼杌一个面子,否则不好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