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现在便是妖皇,我若不在这儿沐浴,又该是在哪儿沐浴?是要在那炊霞岭的崖下深潭洗澡沐浴、再被你抱个满怀么?”
青狐小妖就俏生生地站在原地,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她似笑非笑,眼中彩光登时美如春山,有种痒人到心底的媚意。
乔疏不知道青狐小妖为何要提起后半边故事,那件事纯属意外,她自己当时感觉抱了青狐小妖的一瞬间就把人给扔出去了,绝对没有多占半点便宜……可听青狐小妖这语气幽怨的,搞得自己好像是什么始乱终弃、负心薄幸的人渣似的……
待看到沐景杳一副玩味的表情,她便明白,青狐小妖这话不是对她说的,而是对沐景杳和琬胧说的。
琬胧脸色并不好看。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当初一脚把乔疏从崖上踹下去问路……不然青狐小妖根本没机会说出这种话。
手下一滑,乔疏只是稍微走了个神,就发现青狐小妖差点从她手里挣脱,若不是她及时拉住了对方衣物,人就给跑了。
即使如此,这被她拉的露出了大半个浑圆的肩头,这幅画面中,目光只需稍稍往前一探,那种半遮半掩的活色生香又岂是寻常人能品得其中三昧的?
正是‘软温新剥鸡头肉,润滑初凝塞上酥’!
乔疏强自定了下神,即道:“万妖殿的妖皇之位,理应是由东皇太一的嫡系继承,不该在有金乌血脉的情况下选择别的大妖后裔,你若做了妖皇,就是说之前那只金乌死了么?”
“不曾,只是他性子桀骜难驯,屡次顶撞来自九幽宫的魔尊,魔尊便废黜了他,换了我上位。”青狐小妖任由乔疏拉着肩头的衣物,只将双手稍稍收拢了些前襟,“今日还是我第一次来这金乌池沐浴、淬炼筋骨。”
这也太巧了吧?
难道九幽宫事先已经知道她要在金乌池谋害金乌?
但如果真是如此,最合理的办法就是让金乌避开这金乌池,或者干脆对这里严加防范设下埋伏,怎么也比直接废黜了金乌强吧?
一时想不通,乔疏也便将这个问题暂且延后:“刚刚没来得及,差点忘了,恭喜你成了妖皇。可能就是当时炊霞岭的那些妖精也没想到你会是天狐的后裔吧?对了,我现在不应该再叫你青狐小妖了,你现在可有名号?我是该叫你什么才比较合适?”
青狐小妖的目光顷刻间锋锐如剑,死死盯着乔疏,目光中充满了疑惑、不甘、失望、痛苦,她种种心绪,自从那炊霞岭来到这妖皇殿中后,从未有现在这一刻表现得那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乔疏心中一震,她隐约觉得自己是说错了话,却偏又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
青狐小妖目光柔和下来,脸色却随着目光的柔和渐渐变得衰败,她凄然一笑:“恭喜,真是恭喜得很。过去的事情,看起来你已经全然不放在心上了,不然怎么说得出来这种话?虽然我没有就那件事对你说些什么,可你……你也不是傻了呆了,怎可能一点都不明白那对于女子名节的影响?罢了,你不是男子,我也只是个妖,什么道理都是约束不到你头上的。我哪里能算是什么天狐后裔,不过是托了你的福,得了一滴天狐血。一来二去,我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不然的话,想必你也不甘心!”
乔疏听着对方娓娓道来,心中很快就明白自己当时那一抱对于对方的意义有多重。可是如何会有这么重?
无论怎么努力,乔疏都想不明白,只有心中莫名产生的一种酸楚,好像她是拖欠了眼前之人许多。
当然,虽然是想不明白,她也没忘了问:“你说你得了一滴天狐血,是托了我的福。这是指什么?”
青狐小妖扭过头去,淡淡道:“都是快一年前的琐事了,你贵人多忘事,自然是没什么必要记得。”
趁着乔疏有些恍神,她身形微微一颤,足下用力,当下就是要逃得远了。
乔疏起势就是要追,而有沐景杳与琬胧在旁,这只才修出四条尾巴的小狐狸根本逃脱不得。
沐景杳抬了下手,手指往内一勾,就把人勾了回来。
她手落在青狐小妖的腰身上,额头就与青狐小妖的额头相抵,继而四目相对,她笑道:“把天狐一脉用以看家的天狐惑心之术拿来演苦情戏,你也算是这开天辟地以来的头一个了。我还挺喜欢看的,要不要跟着碧落再演下去?”
所以听沐景杳的这意思,刚刚青狐小妖跟自己说的这些话全都是演戏?乔疏有点无言了,她刚刚好像差点真的着了道。
琬胧走到她旁边,神情沉静而安宁,她告诫道:“虽然天狐性淫,但这世上纯情的小狐狸还是有些的,只不过被碰了下手或胸,就自觉名节有失的,古往今来,还真是一个也没有。”
别说狐狸了,人也少啊。
说到底,就是自己还是涉事不深,对许多事的了解不够。
想了想后,她回答道:“我没有碰她的胸。”
琬胧点头:“我知道。”
这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当时琬胧一脚把她从崖上踹下去,还往下探头看了?
沐景杳放开了青狐小妖。
而青狐小妖一被放开,眼中立即泛起点点妖异的赤色,乔疏分明看着她还在原地,但只是一眨眼,人就已经双手化爪,出现在了沐景杳的身后。
形势瞬息万变,青狐小妖一只手扣着沐景杳的脖颈,伸出舌头,就是要就着沐景杳的脖颈舔下去。
像是舔,其实就是咬,这种攻击手段发展到最后,许是要一口咬断沐景杳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