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池有些疑惑:学府国师不是被他们这位碧落仙尊杀了吗?
乔疏一看他脸色,便知道他们先前听到的消息并不完整,只道:“让我有杀人嫌疑的,是上一任学府国师。”
喂,这更可怕了喂……
乔疏全然不顾这几人过分惊讶的表情,拉起琬胧的手,就是与已经看向她的沈雅对视:“去的话,是否可以让我再多带上一个人?”
看沈雅疑惑,她也是解释道:“不知国师找我何事,只是很多事情我都比较倾向于和琬胧一起做决定。”
沈雅有些为难:“国师只让我请了你。”
琬胧是知道储正荷的,见此就主动道:“无妨,我就在此地等你,你快去快回便好。”
于是,乔疏踮脚亲了亲琬胧的额头,说了声‘等我回来’,才跟着沈雅离开。
走的时候,沈雅悄声问乔疏:“你们平常总是这样么?”
乔疏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不是总是这样。”
“就不会觉得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很害羞?”
在沈雅过去二十多年来的认知里,女女相爱本就有违人伦至理。后来她见惯了储正荷与姬沂然,也渐渐习惯,可亲眼见到乔疏这般肆无忌惮,还是觉得太过大胆。
乔疏想了想:“如果有小孩子在旁边,可能会对他们有影响,我就不会这么做。除此之外……只是亲吻而已,被人看到,我似乎反而会觉得有些刺激,会有点兴奋。嗯,不会害羞。”
沈雅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你不要吓我???你不是吧???”
乔疏:“我不想对你撒谎,所以是从现实的角度出发说的……”也许是因为在隐天门时总是被玉清看,就自己合理化了这种行为。
饶是她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沈雅的头脑也是一片混乱。
此刻她们已经走到了藩王府的外面,街上大部分是学府布置的基础物资分发点,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两眼呆滞,看起来都很麻木,附近有人被拖曳、拼命呼喊求救,也只有负责维持秩序的大雍学府弟子上前询问。
他们几乎不理会周边发生的事情,连个正眼也没有丢过去。
“这些人看起来都怪怪的。”乔疏若有所思地询问。
沈雅从一片混乱中回过神来,她答道:“正常,经历过万妖殿和九幽宫攻城的幸存者都这样,这些甚至还可以说是状态比较好的,杏花城里有条街,到处都是疯疯癫癫的人。”
战争会让某些人快速得到成长,也会让某些人加快枯萎的脚步。
乔疏脸上有点‘恍然’,也有点‘感伤’。
可惜仅是有这些情绪,于事实总是无补。
大雍学府在杏花城的分府里挤满了人,多是来焚香祭拜,以求心安。
祭台下更是呼啦啦地跪倒了一大片人。
“国师不喜他们这样跪拜。可无论怎么说、怎么做,他们好像都听不进去。”
“到了。”沈雅在祭台下止步,看向乔疏。
乔疏点点头,然后步伐沉稳地朝着祭台顶上走去,那里有一圈刺眼的白光,不出所料的话,储正荷本人此时应该还在北方雪原坐镇,在那里的多半只是一具阳神身外身。
毕竟对九幽宫还有隐天门帮忙,而对万凰阁,就只能大雍学府自己来扛。在浅凰汐与雍神爱归位的情况下,她认为姬沂然一个人是绝对抵抗不住这两个人的。
如果不是这样,储正荷没道理要在这里接见她。
“陪我下一局可好?”
乔疏一脚刚踩进白光里,就听到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
时任大雍学府国师的储正荷,正是在一边对着棋盘整理棋谱,一边对她如此说道。
乔疏愣了下,随即便道:“我不会。”
孤生竹没教过她这个。
储正荷抬眼看她,笑容清丽:“没什么所谓,随便下就好。”
说着,储正荷不等乔疏回答,也不等乔疏坐下,就将棋盘上的棋子都收拾干净了,然后将黑子摆在了乔疏面前。
乔疏还想推辞:“我真不会……”
“妖皇殿的那只金乌……”储正荷停顿了下,“你这次的任务,可是杀了他?”
也许是消息走漏,也可能是储正荷凭什么手段猜到的,乔疏对此并不奇怪。与半年多以前相比,储正荷显然又强了不少,甚至已经得道,也未可知。
所以她也没有遮掩什么,直接道:“不错,这次我的任务就是要把他的脑袋带回去。”
“那就陪我下这局棋,下完我就告诉你……”储正荷对着她,丢出一个她难以拒绝的条件,“可以怎么不费吹灰之力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