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生颜站在血海之中,身后的血浪已经已经高过云端,她不再看乔疏,而是看向琬胧。
可琬胧只是握剑,没有退。
“你是剑修。”朱生颜忽然笑了,“今日我也想看看,你这一剑究竟能不能斩尽天下血!”
话音刚落,朱生颜身上人皮脱去,余一血身,血身溶解入海,血海翻涌之后,竟就出现了无数道精气凝结的血影神光。
人群有人惊呼:“这是血魔不死无相法身!”
然后这片人就被血海吞噬了。
朱生颜一见其中还有妄念心魔宗的弟子,便语露嫌恶之色:“所以还是被恶心到了。”
琬胧没有回答,只是抬剑,半月弧光斩裂风云,天地骤然清明。
万千血影同时被斩灭。
然而下一刻。
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在琬胧那口冰冷剔透的长剑剑锋之上。
“你真以为你能杀得了我么?”
朱生颜的声音从那滴血中传来。
“还是说……我故意让你杀的?”
血生怪物,立时朝琬胧身边的乔疏扑咬而来。
琬胧一剑将那怪物劈作血气散,又是手腕一转,将剑上沾的血抖落,免得真魂被污。
滴血落入血海,紧接着便是血海沸腾,那些被她斩碎的血影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细小血丝,顺着剑气逆流而上。
剑气所过之处,血便生。
血所至之处,朱生颜便生。
琬胧长剑横于身前,无数剑气如月光洒落。
只是刹那之间。
所有血丝尽数被冻结。
天地之间,只剩一片白。
其中有缕血丝挣破了冰晶,语露认真之色:“好剑!”
琬胧循声,提剑立即斩去。
又有一缕血丝低声道:“可惜……我的血比你的剑气多。”
就在琬胧剑生霜寒之气要以无可匹敌的冰霜将其冻结,进而完全震碎至粉末时,这天地至白中忽然缓缓流出来了一滴血。
便是那时。
血海笼罩的阴影之下,所有死去的海族,所有受伤的生物,所有曾经流过血的地方。
同时回应。
轰的一声,血海倒卷九天,此之谓,血海吞穹!
此招势头颇大,就是一剑劈开了,也少不得要有些血雨落在身上,琬胧第一时间就是想要拉着乔疏暂作躲避,但乔疏却道:“仙尊,这招是个锁定技,单纯跑是跑不掉的,可用镜花水月徐徐破之。”
底下还是血海,镜花水月无法发动,琬胧长剑一挽,便是取月壶天,她与乔疏以朔月藏锋,隐匿身形时,血海月中已成带有她与乔疏气息的真实假象。
朱生颜站在血海之巅,看见乔疏与琬胧俱被血海吞没,正是洋洋得意。虽然这一招用完,她的真气会有点吃紧,但她这个终极大招锁的是一个真正的生命因果,对方不管怎么躲避遁逃都是跑不掉的,能用出来就是赢了大半。
只是随即她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因为她感觉不到那种‘血归于我’的感觉。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生命因果被她拖入血海。
这不可能。
而在这不可能中,乔疏与琬胧再度出现在了血海之上。
短暂安全后,琬胧才有时间问乔疏:“你怎么知道她这一招是锁定技?”
“是那时她自己和我说的。”乔疏答完,就是朝着朱生颜歉然一笑,“对不住了。”
乔疏犹且记得当时朱生颜是怎么和她吹嘘她这一招血海吞穹是多么多么强,要不是姬沂然以第二元神骗了她,她怎么都不会输云云。
朱生颜气得要死:“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敢这么对我。不要以为你现在惺惺作态,我就能原谅你。不可能的!我一定要把你骨头拆了搭架子玩!”
乔疏心里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对这家伙的智商真是不嫌弃不行,一句把她骨头拆了搭架子玩,能硬生生地从大雍学府念到了现在。
她退回琬胧身边,传声道:“我们回去吧。”
琬胧了然地点了点头,她很少见地朝朱生颜拱手一礼:“不好意思了魔尊,夜色已深,我们两人有事不得不先行一步。”
说罢就带着乔疏腾空而起,直接消失在了天际之外。
朱生颜愣了好久,才意识到那个隐天门的剑修是带着乔疏跑了。
“你回来!你这个欺骗了我感情的臭女人赶快给我滚回来!”
她愤怒的叫喊声即使是用了十足的功力也迅速在乔疏耳边消散,霎时间,乔疏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琬胧平稳的呼吸声。
“错了仙尊,是往那边飞。”
乔疏拉着琬胧的手纠正了一下方向,开口说道:“名单上还有些势力没联系完,事情没办好,就这么回去的话,师尊会把我打死的吧?”
琬胧顺着她的手,忽然就揽过她的腰,语笑嫣然:“没事的。”
乔疏一见就跟见了鬼似的,她伸手摸了摸琬胧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觉得琬胧也没发烧,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琬胧的变化太大了,不说争风吃醋了,这种随时戏瘾就上来的情况,虽然不是说她不喜欢,就是偶尔发作起来,她也是有点难抵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