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同意那种破事?
太宰治嘴唇平了,眼神也平了,像死鱼眼。
又如同白桦树那般严肃。
太宰治陷入头脑风暴。
微表情来观察,这个人没有说谎。眼神微垂,瞳色没有因为恐惧而颤抖,反倒带着一丝爱慕的坚毅。虽然他是书,但是书变成了人就是人,而人,没有机会在他的眼神下撒谎,亦没有能力骗过他的眼睛。
他没撒谎,也没匡他。
难道我是深柜?
太宰治心情混乱,思来想去。
OMG~你吓到我啦~
好吧,关于自己是gay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反正书就是书,要是哪天男人击剑受不了了,就叫他变成女性。
不过……
就算两年后他们相爱了,关现在的他什么事?
太宰治脑子终于恢复正常了!
“关我屁事。”
太宰治:(脑子回国.jpg)
“哦。”太苦我委屈巴巴。
安口心其实并没有走,偷偷摸摸趴着墙角的树,看模样老实巴交,实则也是一个会犯浑的傻东西。他双手扒着树皮,神色紧张。
他们在聊什么呢?
安口心伸长了头想要看到,听到。
可是距离离得太远,哪怕耳朵飞到天上去也只有树叶沙沙沙的响动,老树皮上趴着一具蝉蜕的壳,似乎一捏就碎。
“安口!”太宰治朝着树的方向招手,示意他可以过来了。
安口心流了一滴冷汗。
我靠,这人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他明明躲得好好的!
只得在太苦我和太宰治的目光之下走出去,暴露在空气之下。
安口心尴尬地甩了下头发:“哈哈,那个,我不是故意躲在这里要听你们说话的,你们刚刚说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真的是真的,我什么都没干。”
本来太苦我信他,但他这一番话说完。
太苦我:不是很信,你这不纯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不等太苦我开口大问,太宰治开口,将他想要说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安口君。”
安口心:“诶,诶,我在这里。”
(小伙子立正了.jpg)
这个卷发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太强,以至于他完全不能反抗他的言语和命令,纯靠活着的本能叫他老实听话、不得挣扎。
安口心慌得寒毛直竖。
太宰治脚尖点点地,和他闲聊道:“你的家人已经死了,不是死在这个世界的两年后,而是死在这个世界对的一年。”
“怎么死的?”
“我告诉你凶手,你会怎么做?”
“他们死了?”
“对。”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滞了,安口心着急地呼吸着,声带急促。
虽说早有猜想,但当事实出现在眼前的一瞬间,安口心还是被吓到了,吓到脑子成了一滩浆糊,理不清思绪也找不到方向。
耳边的风轻而缓,心却急而促。
“是谁?”安口心眼神发狠。
太苦我在一旁抿抿唇,眨眨眼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道:“这个人很强,强到翻手之间能将整个横滨覆灭。即使是这样,你也要知道吗?”
“我发过誓,我要和妈妈一起活着,同样也要一起死。”安口心说着,五指攥紧。
“那你自尽吧。”
安口心:“?”
太苦我:“???”
流程是这样的吗?
“哈哈,”太宰治溢出来几声没感情的笑,“开玩笑。”
“这玩笑可不好笑。”安口心死人脸,“所以凶手到底是谁?你一直耍我逗我,是不是因为你不想告诉我。”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太宰治眼神一瓢,抬手精准地抓到身旁的太苦我,笑呵呵的说:“瞧,就是这个苦瓜大王。”
太苦我强颜欢笑:“嗨(挥手.jpg)”
嗨你个头啊嗨!
我靠!
怎么是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口心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胸前起伏剧烈,像在经历暴风雨的海,起起伏伏,没得安宁。
血液像是在胸腹中沸腾,如同被水轰然灌溉的岩浆,滋啦滋啦闹个不停。火气上涌,一下气到了天灵盖,一时间什么本能的恐惧全部摒弃,他气红了双眼,眼神愤恨的怒吼:“是你?!真的是你?!!”
“你将我全部善意以待的人都傻了,还假惺惺的在这边叫嚣着能帮我?!笑话我!你在笑话我!你们就是故意这般做法,故意要让我高兴又崩溃!!!”
他的语气即不安又怨恨,对上太苦我那张闪躲的脸色,他知道太宰治说的没错,表情更加扭曲疯狂:“你个贱人!你们武装侦探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贱人,贱人,贱人!!!”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的太苦我脸色不太好看。
他嗫嚅几句,沉默的扭头看向一旁莫名笑得开怀的太宰治,几缕浅发落在额前,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可怜什么?你沉默什么?!!”
安口心的叫吼声越来越大,声音尖锐,像是连带着嗓子一起破了。他盯着前方还在“目光流连”的两人,心中的恨意越发嚣张,指着两人踹石头:
“你贱、他贱、你们全都贱!!!”
太苦我脸色一下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