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处起来倒是融洽,仿佛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彼此。
凌思安想或许是身体虚弱了,就喜欢别人伺候自己,连和涂郁之间的生分都淡去了,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也是涂郁照顾她。
“我都没有时间去看你,怎么样?会不会不习惯?”凌思安关心道,秘境回来她都没有下山的机会。
“挺好的,一开始有点不习惯,什么都不懂,但是多看看就好了,你们人族确实比我们更会生活。”涂郁刚开始进入这么多人族的地方很是谨慎,处处留心观察,他租住在一名大夫的隔壁,人来人往的他学到了很多。
他一有空就坐在门口摆弄他采来的果子,其实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在外面观察学习。许多老太太见他一个人摆弄还会帮帮他,主动和他说话,这个感觉很好。他觉得自己身上都有了人味了。
说起来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看起来过得很不错。
凌思安放下心,也笑着听他说他在山下的生活。
太阳渐渐西斜,天色暗下来。屋里有些暗,涂郁这才发现已经不早了,他心里有点懊恼,思安身体还虚弱,要多休息,自己在这打扰她休息。
他立马站起来:“思安,你要用晚膳吗?我去给你做,我在阿奶那学了些菜。”
“等我好了吧,现在只能吃一些清淡的,厨房应该已经备好了,就不要浪费了。”在庙里能吃什么呀,凌思安也不抱期待,入乡随俗吧。但是涂郁的好意,她不想让他失望:“等我好了就下山去看你,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做很多好吃的。”
“好,我多学一些,你都试试。”涂郁很开心,虽然不舍但是很晚了:“那思安你先休息,我回屋去,每天我再来看你,我应该后天就要走了。”毕竟大比已经结束了,他作为散修,甚至是没有进行比赛的散修,一直待在这里总是奇怪的,为了不引人注目,他还是走吧。
凌思安俏皮的眨眨眼,安慰道:“你放心回去吧,要是我来看你却没有好吃的,我可要罚你哦。”
听她这么说,涂郁心里的不舍缓解了很多,还有机会见面的。又说了几句,涂郁推门出去,还很贴心的请院子里的小弟子们给凌思安送饭和药。
这几天涂郁每天都往凌思安这里跑,偶尔待多久偶尔坐一会就走,存真派上下都知道了他的存在。
凌思安已经可以下床转转了,这一天她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涂郁在一边摆弄针线。
“这个都这么破了还修补什么呀?”凌思安看着涂郁忙活,他手中是一顶小帽子,只不过看起来十分旧了,边缘已经褪色,布料也又硬又脆,稍微一使劲儿就会出现个口子。
涂郁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凌思安百无聊赖,突然发现不能修炼了还真没事情做,上辈子自己可是从来不无聊的。正在她发呆的时候,门口进来一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师姐。
“师姐。”凌思安站起来拉凌思越坐下。
“你现在也好转很多,后天我们就要启程回去了。”此次大比,各宗门自然不仅仅只是带弟子比赛,有些事情还是要各方掌门长老一同参议的。如今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当然要回自己的门派,毕竟回去还有不少事情。
凌思安点头,她早就料到了,她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回去还有点意思。
“另外,你下午随我去看看庄缈,他也醒了。”虽然比赛中没有什么对错,但翼风派与存真派交好,不去看就有些失礼了。
“好呀。”凌思安也想过去看庄缈,但是庄缈还没醒,她自己也虚弱;如今庄缈醒了,她当然要去看看他。
涂郁在一旁听她们说话,他今天下午也要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说。
“涂郁,是不是也要下山,今日还是明日?”散修并不参与各大宗门的事宜,其他散修早早就已经下山了,只有涂郁。
“今日吧,我也待的够久了。”涂郁如实说了,只是凌思安下午有事,估计没法与她道别了。
“这么巧。”凌思安蹙了蹙眉。
“无事,庄缈刚醒,我们也不能打扰太久,很快就回来,到时你再送送涂郁。”凌思越略微思索。
听到这话,凌思安觉得也是:“涂郁那你等我回来给你送行。”
涂郁自然无有不应。
下午,凌思安跟着凌思越去往翼风派的小院,路上谈起元婴大比。
“师姐,那曲争修为如何?”她虽没见到师姐与曲争的大比,但是院子里总能听见师妹们谈论,但是总不如本人亲自说一说。
“修为虚浮。”凌思越也就和他比了一场,十招之内就结束了。
曲争这一次得的是第三名,明明是元婴中期却接连输给两位元婴初期的参赛者,可以说这一次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听说大比一结束就回了魂剑宗。
这是凌思安没想到的,前世他可是修真第一人,居然……这一世还不止输给师姐了。
第二名是磐石宗的金山,上一世倒是没有听说过他。
翼风派的小院并不远,很快二人就到了。
翼风派弟子请示了执事后将二人引到院中一间屋子门口,庄缈就住在这里。
庄缈已经知道二人要来,他坐在榻上,没起身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起不来而已,他才刚醒,还只能坐着。
“失礼了。”庄缈有些脸热,怎么说二人都是客。
“无碍,道友未痊愈,怎能不体谅。”二人坐在榻边的椅子上。
凌思安还算是第一次正式见到庄缈:“庄道友,身体如何?”
“还需静养一阵子,这次大比我已两次输给你了,真是惭愧。”自己比凌思安早半年到达金丹中期,却还是输了,看来还需再努力了。
“那,我们再约定一回,如何?”
听到凌思安的话,庄缈抬头,眼里闪过兴奋的光:“好,那不如在金丹巅峰之时,我们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