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纹很朴素,淡淡的枝叶缠在一起布满整个外围,古韵十足。
血玉,公主。
真的是巧合吗?
也许是因为两种因素叠加在一块对泠筝的冲击力太大了,她无意识地站起来走到外面,神情呆滞地盯着那个盒子。
场上疑问声不断:“前朝哪位公主啊?”
“不知道,墓都被撅了还公主呢,不如个平头百姓躺得体面。”
……
喧闹声被一个厚重有力的声音盖住:“云上小观,出价千金!”
一众人霎时安静了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传出声音的位置。
没有人再继续讨论东西上是谁的血,只偶尔有几声窃窃私语,眼睛不时看向上方。
泠筝全然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垂着眼眸静静地盯着盒子,周身气质冷得能结冰一样。
她的指尖轻叩栏杆,微弱的敲击声有节奏地响起,萧霄很适时地悄悄退了下去。
场上正乱。
泠筝今日来尚宝斋原不打算买东西,可这件血玉珩的出现让她无法不动容,它好像和母亲有着一种莫名的联系。
买下它!
泠筝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诉自己。
她不知道这东西是凶是吉,就只是放在那里,一沾上“公主”这两个字,就已经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了。
在场的各位不说是权贵那也是叫得上名的商客,个顶个的眼尖。见泠筝站在那个位置就知道她身份不一般,既是出了价那必定要拿下这件宝贝,于是多数人选择识趣地不再抬价。
台上的姑娘提起铜锣在四周走了一圈,眼见没人再叫价,走到泠筝那边敲下了第一声。
按照这里的规矩,叫价声终止后要提着锣在四方各敲一声,若是四声之内无人再叫,待四声敲完,则竞价终止,本次竞价之物由价高者得。
若是在此期间有人加价,则重新来过。
一下,两下,三下……
就在第四下即将敲响之时,一个离泠筝很近的地方有人大声叫道:“加二百金。”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场上一片哗然,除了一声声感叹之外,众人想要看戏的心情更加急切。
这是两个视野极佳的位置,几乎不需要多想都知道坐在里面的人既富贵又有权,要是两边争着抬价,那场面一定十分精彩,今日这趟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四下里开始交头接耳,兴奋之情愈加高涨。
泠筝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叫的,她暗笑一声,看向不远处的红榜。
身后有人走了过来,沈珂抱拳道:“请郡主安。”
泠筝微微侧过脸,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沈公子有礼了。只是眼下你这番作为,叫我何以为安?”
一行四人,沈珂站在最前面,乔鸢稍稍靠后些盯着沈珂的背影,沈元儿举着胳膊放到胸前,悄悄摆着手和泠筝打了个招呼。
沈越跟在最后边,看到那支金簪出现在泠筝头上有些欣喜,但还是不太敢看泠筝的眼睛。
沈珂低着头,似是调整了几下呼吸,继续说道:“今日实在是得罪郡主了,那件血玉珩在下确有用处,还望郡主高抬贵手,圆在下一个心愿。”
眼见形势不对,杨掌柜很合时宜地宣布即时暂歇,才没冷了场。
沈越这样保持沉默的态度让泠筝心中一阵寒凉,她的话语间更添几分阴冷,“那很不巧了,本郡主想要的东西就从没失手过!”
“沈公子这个愿望,今日怕是圆不了了。”
说完直视着沈珂的双眼,仔细探究对方眼中的情绪。
沈珂对泠筝的态度毫不意外,他道:“还请郡主借一步说话。”
泠筝回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本郡主不觉得自己与沈公子有借一步说话的交情。”
沈珂的身形稍微一顿,他缓缓向前移了几步,和泠筝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小声道:“郡主若是愿意成全,在下愿以‘极西之地玉蝉翅’作为交换,另附他物作为酬谢。还望郡主能稍作考量。”
泠筝很给沈珂面子地点点头,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嗯,倒是可以考虑。”
几人似乎都没想到泠筝会答应得这么轻松,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一眼,对此感到很是意外。
不过只要答应了就好,总比不松口要强。
沈珂面露喜色,回道:“多谢郡主成全,在下感激不尽,来日必会登门拜谢。”
泠筝冷冷一笑,“沈公子先别急着道谢,那件‘他物’,本郡主还未言明是什么呢,就怕到时候沈公子不肯割爱。”
说完,泠筝将目光投向沈珂身后的乔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