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天这番话,是打算坐实我的身世,逼我让出名额。我告诉您,不可能。”
“你——”苏老太太被她这股子骇人的气势震得后退半步,拐杖差点脱手,随即又要撒泼打滚。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沉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大娘!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成何体统!”
人群自动分开,张书记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色铁青,眉头紧锁。
苏老太太一看是公社书记,气焰顿时弱了半截,却依旧梗着脖子,小声嘀咕:“书记,我……我管我自家的家事,不碍公社的事!”
“家事?”张书记冷笑一声,目光如炬,“你当众造谣污蔑公社重点培养的社员,破坏公社公开评定的结果,这就不是家事,是违反公社规矩,破坏团结!”
苏老太太脸色一白,不敢再大声嚷嚷,却依旧小声嘀咕,眼神怨毒:“我又没说错……本来就对不上日子……”
围观的邻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全都跟明镜似的。
哪里是什么身世不清?
明明是老太太偏心小儿子,心疼亲孙女苏梅,故意借着陈年旧账作妖,想逼苏湖把名额让出来!
李婶第一个忍不住开口,声音响亮:“老嫂子,你这就不地道了!秀莲这么多年守着孩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容易吗?湖儿哪点对不起苏家了?你不能这么偏心,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张婶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就是,周医生都能作证,你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这不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说到了点子上,纷纷站在苏湖母女这边。
苏老太太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被人当众扇了耳光,拐杖狠狠戳着地面,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心里对苏湖的记恨,又深了一层。
她算准了王秀莲软弱可欺,算准了苏湖要脸面怕名声,算准了自己一闹,对方为了平息闲话,就会乖乖让出名额。
可她万万没想到,今天的苏湖,半点不吃她这套,反而借着众人的嘴,把她的心思揭了个底朝天!
苏湖扶着脸色惨白却不再颤抖的母亲,冷冷看向苏老太太,语气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奶奶,您要是真心疼苏梅,就该教她规矩,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羞耻,而不是帮着她造谣生事。今天这事,公社自会处理。您要是再继续胡搅蛮缠,毁我名声,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按公社规矩,请治安队来处理家事。”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与决绝。
苏老太太被她看得心里一慌,那双眼睛太冷、太透,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算计,竟一时不敢再撒泼。
苏湖不再看她,半扶半搀着母亲,转身迈进院门,“哐当”一声,轻轻合上了门板。
将门外的偏心、刻薄、流言蜚语,统统隔绝。
院外,苏老太太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听着周围邻里的窃窃私语,只觉得颜面尽失,像个小丑。
而躲在人群后的林婉,看着这一幕,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好,太好了。
苏老太太亲自上阵,虽然没达成目的,但把水搅得更浑了。
苏湖,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