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说话,吓到了?哎呦哟,怪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徐三娘自顾自说着,全然未发觉凌霄的脸色愈来愈差。
“走,给你看看我这些年收罗来的物什……”她上手拉凌霄,却被凌霄先一步甩开。
凌霄说:“徐姐姐,我今日还有事,改日上门。”说罢,便头也不回跑走了。
“这孩子,还是小时候听话……”
……
凌霄跑进沈予珩的营帐,因守卫都被提前交代过,也没过多问便放她进去了。
“……怎么会……”
泪珠打湿字迹,凌霄跪坐在地上不自觉地就要将那信纸扯碎。仿佛真有那么一瞬,她能体会到血肉亲情连心的那种痛。
她擦干眼泪,刚起身便见有人来。
沈予珩一掀开营帐便与她四目相对,一眼便瞧见她手中的密报,以及四周散落一地的情报,俨然一片狼藉。
若是换作旁人,他早就当她是敌方探子砍死了。
沈予珩看她眼周布满血丝,只当她是昨晚没睡好,他蹙眉道:“我的天,这里可没什么医术秘籍,你给我这儿翻的都没什么下脚的地儿了。”
“我问你,秦王遭袭,至今昏迷不醒,你为何不告诉我?!”
凌霄冲上前质问他,二人鼻尖就快要贴在一起,他这才发觉凌霄根本不是没睡好,是哭过。
他也从未见过凌霄这副歇斯底里发怒的模样。
沈予珩眯起眼,语气疏离,“我为何要告诉你。”
帐外士兵一听里面是这动静,皆面面相觑,默契地退至什么都听不见的地方。
帐内,凌霄察觉失言,却依旧哽着脖子道:“我是医女,自是看不惯。况且,这关乎国本,为何要封死消息?!”
“关乎国本?国本又与你何干?”沈予珩嗤笑。
“那你为何要封死消息?”凌霄底气明显不足。
“正是因为牵扯甚多,才封死消息。”沈予珩面色愈来愈沉,怕是下一瞬便要化身个阎罗判官。
凌霄退后一步,移开脸,“我是医女,自是要救人的。况且,秦王他曾经救过我,我自是要救他。你如此反驳我,莫非是……”话戛然而止。
沈予珩心脏颤了一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你不说了?我替你说,不臣……对吗?”
“我没那样说,我只是……”凌霄不敢看他,“我必须去,但我不能说缘由。”
要如何说?说她是死了九年的李明朝吗,这话她自己都不敢信。
凌霄缓缓蹲下去,“……等我回来。”
“我不想等你回来。”
沈予珩注视着地上蜷成一团的身影,心如刀绞。良久,他长叹一息,单膝跪下。
他扶起凌霄的脸,“有秦王妃在,严家不是傻子,不会放任他去死了,你去了又能如何呢……等我歼灭草原蛮族,南方的战事自会停,到时候,我陪你去见他,好吗?”
沈予珩说到最后是咬牙切齿又小心翼翼,生怕凌霄会说出让他再次心碎的话。
但凌霄只是沉默,连泪都未落下一滴。
沈予珩切齿地笑,手上力气重了一分,“那我问你,你要以什么身份去,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凌霄,这事是你无理取闹了,我们都各退一步,冷静冷静吧。若是我知晓会发生这事,在看到的第一时间我会将它烧掉。”
说罢,他放开凌霄,起身时,却被凌霄反握住。
二人就着这个姿势看对方,久到沈予珩误以为凌霄妥协了,他冲着凌霄勾起笑,只是下一瞬,他的笑滞在了脸上。
凌霄说:“信我。”
“你要我如何信,你想我如何信,若是今日你告诉我是张云泽,我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