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不除根,果真后患无穷啊!”
奴无情冷笑,火焰在他眼前炸开,红静宁全力一击,狠狠撞在他的剑上。
他这把剑名曰鹤顶红,在兵器排行榜中排名第五,但鲜少有人见过这把剑,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红静宁发疯般的攻击,逼得奴无情连连后退,雁随风想要帮忙,却难以插手。
正在此时,一阵浓烟滚滚而来,冰冷杀意瞬间弥漫。
那抹黑影只做片刻停留便向更深处掠去,奴无情明显注意到了此人,但他还来不及阻止,火烧云再度迎面砸来。
轰的一声。
奴无情退后三步,一口血涌上喉咙,宛如毒蛇般的眸子在看到再度扑杀而来的红静宁,剑锋陡然一转。
红静宁杀得太狠,体内气血翻涌,不管不顾,但雁随风明显看出奴无情的这招根本是想先取她右手。
奴无情剑光摇曳,锐利寒芒如毒蛇吐信,这一招快、狠又刁钻,直接避开红静宁正面攻击,再以巧劲化消,转而抵出这致命一剑。
谁想却也在同时,就在雁随风打算出手,发疯的红静宁快要被废之时。
一道杀意凛然的刀锋破风而来,言刹突然穿过浓烟出现在三人面前,眸光一闪,直接冲向奴无情。
奴无情猝不及防,正要抵挡,却见言刹脚尖轻点,借力猛地向后一退,这一退让奴无情短暂一愣,魁奴怒吼,两手高举铁锤,不管不顾的猛的砸向奴无情。
浓烟与尘土轰然炸开,地面微颤,言刹被魁奴劲力所伤,一口血吐了出来,雁随风快一步接住了红静宁。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红静宁胸口一阵绞痛,连吐几口血,才觉灵台一阵清明。
她看了眼不远处浑身是伤的言刹,后者察觉她的目光,下意识擦掉唇边血迹,又将视线移向面前。
魁奴硕大的身形连退数步,像被奴无情劲力所伤,右手软软吊着,锤子也半截陷入地下。
浓烟过后,奴无情干笑,右手臂鲜血直淌,显然是被魁奴那一锤震伤。
“没用的废物,连眼睛也瞎了吗?”
他冷冷地抬眸,魁奴吓得浑身一颤,硕大的身子狠狠向后一缩。
奴无情踉跄两步,显然受伤不轻,烟雾缭绕,他也意识到继续纠缠下去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当机立断地转身就逃。
“站住!”
红静宁激动地冲出两步。
“拦住他们!”奴无情头也不回,冷冷地扫过战战兢兢的魁奴。
魁奴闻言,如获大赦,一骨碌爬了起来,左手扬锤,轰地挡住红静宁去路。
“你们追,这里交给我!”
雁随风眼前一花,言刹已抢在他之前杀了出去。
此时魁奴也是浑身刀伤,但他却浑不在意,反而越战越勇。
大火熄灭,浓烟滚滚。
到处都是烧毁的房屋与尸体。
后山紫青一边护着元沛白一边向后退,身后是悬崖绝壁,而眼前是六七名奴鬼以及势在必得的婵小奴。
“跑啊!我看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紫青吞了口唾沫,此时顾不上担忧段屹玄的下落,袖子一紧,元沛白轻轻拽了拽她。
“你武功好,自己跑还能逃掉,她们不会杀我。”
紫青眸子一冷,有些气恼地抽回袖子,“那我跑来算什么?参观你如何落魄?元沛白,你太小看我了,我今日不但要救你,还要你活下去,一会儿你只管跑。”
“可是……”
元沛白紧张地攥着袖子。
婵小奴泛起笑意的唇渐渐冷了下去,似乎失去耐心。
“杀!”
话音骤落,奴鬼一拥而上。
“跑!”
燕子剑寒芒一瞬,紫青身法奇快,剑锋过处,鲜血飞溅。
她肩膀的伤才好了不久,乍一用剑,那种滞涩和不适感随即而来,紧跟着是经脉撕扯的疼痛,她倒吸一口凉气,蝎尾应声出手。
银色锁链划出一道致命杀意直逼婵小奴,婵小奴瞳孔一缩,灵猫般轻轻一跃,随之手中利刃宛如流星。
叮、当!
正当紫青与婵小奴打得难舍难分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尖叫。
“啊!”
紫青蓦地回神。
是元沛白的声音?!
她虚晃两招,急忙折返追着那道声音。
崖边荒草茂盛,元沛白一时没看清脚下踩空,半个身子一下子滑了下去,还好她手快抓住了崖边的松树枝。
“救、救命……”
元沛白拼命想往上爬,谁知那截树枝太细,咔嚓一声断了。
“元沛白!”
关键时刻,紫青一把抓住元沛白的手,但还是被向下惯性,带着往下滑了几分。
“去死吧!”
婵小奴狞笑,趁机扬起手中利刃刺向紫青后心。
“快躲开!”
元沛白瞳孔中寒芒暴涨,脱口大喊。
紫青咬牙,头也不回,右手蝎尾迅速缠住旁边那根粗壮老松树。
“不要——”
元沛白尖叫,下意识闭上眼睛。
叮!
婵小奴眼前一花,胸口骤然一窒,整个人就被那股冰冷劲力掀飞出去。
两名反应最快的奴鬼立即退开,其余来不及躲开的迅速毙命。
婵小奴翻身落地,一口血吐了出来,但还没来得及反击,眼前黑衣却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食指在她胸口重重一点。
婵小奴蓦地睁大眼睛,劲力袭身,铺天盖地般蔓延至她四肢百骸,经脉瞬间错乱,她膝盖一软,跪趴在地,咳血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