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你出去!”
紫青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在看到元沛白眼中的泪水后,终于把心咽回到肚里。
“你放心,除了我,我师兄师姐还有言刹都来了,对了还有你小师弟段屹玄,我们都来救你了!”
紫青边说边为她解开身上的束缚,“别怕,别伤心,我——”
元沛白再也控制不住,松开束缚后一下子扑进了紫青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江离辛、江离辛他死了……为了救我、都是因为我……是我害死了他啊……”
江离辛。
紫青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他们要抓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要他跟我一起回谷,如果他继续留在镇子里,如果……他、他就不会死……”
元沛白声嘶力竭,滚烫的泪顺着眼眶落入紫青脖颈,紫青垂眸,良久,轻叹了口气。
“那他可有后悔?”
后悔?
元沛白哭声一滞。
“如果他后悔了,大可以扔下你逃走,可我见过他的尸体,他死的很惨,小白,他既然选择用命护你,就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元沛白抽泣着,眼泪汪汪望着紫青。
紫青扶她起来,替她拭掉眼中泪水,“段兴抓你是为了逼你爹现身,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出去,你明白吗?”
元沛白身子狠狠一颤,迅速抹掉脸上泪痕。
几乎同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紫青拽着元沛白飞快逃离,谁知刚出洞口迎面撞上匆匆赶回的婵小奴。
段屹玄呢?
这个念头刚从脑中划过。
婵小奴微微一惊,旋即笑出声来,“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还有同伙?”
“快跑!”
紫青大喝,拉着元沛白扭头就跑。
“跑?”婵小奴眼底杀意毕露,“往地府跑吗?”
黎明破晓,天光大亮,火焰隐隐有熄灭的迹象,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言刹虎口发麻,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魁奴怒吼,仿佛不知疲倦,铁锤奋力砸向言刹落脚的地方。
轰隆!
就在铁锤落下瞬间,一道黑影蓦然闯入,瞬间吸引魁奴注意力。
“都、死!”
那道黑影却是异常灵敏,言刹趁机喘了口气,抬眼望去,黑影没有逗留,手中一点寒芒借着铁锤劲力轻轻一划,身子已经掠到一丈之外。
那是谁?
黑衣黑发,身手诡谲。
大火吞噬了一切,烧到再无可烧。
呛人的浓烟弥漫开来,废墟中,奴无情单手一扫,叮的一声挡住雁随风攻击,谁想雁随风剑势一转,竟然以一种诡异角度从下方擦过拐杖刺出。
这一剑刁钻又狠毒,连奴无情都是一愣,脚步连退,随即火红长鞭悍然落下。
奴无情抬眸瞬间,雁随风的剑已经穿过拐杖,谁知奴无情却突然换手,拐杖砰的一声炸裂。
雁随风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劲力震退数步。
奴无情从炸开的拐杖中赫然抽出一柄长剑,剑尖猩红如血。
这一幕,让被劲力同时震退的红静宁狠狠愣在了原地。
记忆中夺走全家性命的长剑与眼前的剑蓦然融合。
她瞳孔骤然一缩,嘴角微颤。
仿佛看出她的迟疑,奴无情趁机一剑刺出。
这一剑又快又狠,红静宁浑身发抖,瞳孔中寒光无限放大。
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候。
“阿宁!”
红静宁游离的意识登时回笼,千钧一发之际,雁随风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剑光划过一道寒芒,奴无情一剑刺中雁随风右肩,却也在同时,挨了雁随风一剑。
“是你。”
红静宁声音发颤。
雁随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稳稳挡在红静宁身前。
半丈外的奴无情眯了眯眼,显然听不懂红静宁在说什么。
呛人的浓烟遮挡住了红静宁震惊又愤怒的视线,她唇角轻颤,似乎在极力克制,眼中痛色随着声音渐渐化作足以将全部理智吞噬的疯狂的恨意。
“十三年前,贺府满门,你也在场,用的正是那把剑,杀我全家!”
一字一句,字字泣血,铿锵有力。
雁随风瞳孔剧颤,不可思议地看向红了眼眶的红静宁。
“阿宁……”
奴无情皱起的眉头渐渐舒展,恍然一笑,“我说怎么看着如此眼熟,原来是你啊!呵呵……当日若不是闫落生,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闫落生?
支离破碎的记忆在这一刻终于在脑海中拼凑出了完整。
“快跑!”
长剑夺命,横刀相挡。
伤痕累累的青年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
她跌跌撞撞,连哭都不敢发声。
“爹、娘……”
那声“快跑”根本不是爹的声音,爹那个时候早就死了。
是闫落生救了她。
难怪她一直记得闫落生。
原来、原来是那是她的救命恩人。
“啊啊啊!”红静宁双目猩红,内力暴走,“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