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惣右介看这样陆懿，他很熟悉陆懿的性格，有时候直白得长驱直入更能得到想要的信息。

“今天我遇到些不寻常的事，”他缓缓道，声音低沉平稳，“我想，你或许会有些头绪。”

陆懿面露适度的疑惑：“愿闻其详。”

蓝染惣右介忽然靠近陆懿，直接抬手一道强有力的鬼道凝聚在手中，陆懿站着没动，她疑惑道：“您困惑的是我吗？”

陆懿忽然靠近一些，打破两人一直维持的安全距离，手扣着蓝染惣右介的手腕：“蓝染大人，您怎么了？”

她的指尖温热，握住他腕骨时，甚至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蓝染大人，”她仰起脸，声音放得轻软，目光却直直探入他眼底，“您怎么了？”

蓝染惣右介想起自己感冒不舒服的时候，她握着自己的似时候，十分纯粹。

但这一次，感觉变了。

蓝染惣右介似笑非笑，直接用力扣紧陆懿的手腕，将她猛地拉入怀里。

他低头，冰冷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哦？你究竟是谁？”

陆懿被他紧扣在怀里，却丝毫不见慌乱，反而顺势将唇贴近他耳廓，吐息温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低语道：“蓝染大人，轻一点……您弄疼我了呢。”

几乎在她尾音落下的同时，蓝染惣右介敏锐地感觉到，周遭空气中陡然爆开一股凛冽至极的杀意！

陆懿看见四周空气波动了一下，她感受到着丈夫的杀意，又平和笑道：“蓝染大人，我哪里不一样呢？”

蓝染惣右介没有回答，而是快速松开了陆懿的手，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极其强悍的冷光袭过，巨大的力量使得四周的空间都粉碎。

如果蓝染惣右介不松手，他的手腕就被斩断了。

陆懿立刻不笑了，瞪了一眼虚空中的人。

“真是可怕的力量。”蓝染惣右介看向虚空之中的人，抽出了镜花水月，他的灵力已经到了极点。

能够看出对方的灵力非常高，而且和崩玉有几分相似。

空气中的人看着陆懿，冷声：“玩够了？”

陆懿一听他口吻就知道真的生气，转念一想眼前的蓝染惣右介和丈夫的确是两个人。

非常神奇。

蓝染惣右介就看着空间浮动，在自己面前出现了另外一个自己，他穿着人类的休闲常服，发型是他极少会做的大背头，刘海垂落，锐利外露。

最特别明显是对方手指上的戒指。

颜色比较深，和食指周围的肌肤都呈现出色差了。

蓝染惣右介和400年后的蓝染惣右介目光对视，400年后的蓝染惣右介盯着妻子陆懿，笑容不悦。

蓝染惣右介自然熟悉自己这个笑容，不开心，又带着占有欲。

蓝染惣右介很快判断出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但对方是谁？

真的是自己吗？

“惣右介，没什么要说的吗？”

蓝染惣右介第一次见她用这种口吻讲话，如此特别这样叫自己的名字，和谐的甚至带着一点儿过分的熟络以及依恋。

甚至让他一瞬间想起了雏森桃。

但最先给出反应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和自己长得十分相似的男子。

男子回首看着她，又道：“无数世界，我不希望你过度介入。”

陆懿笑道：“我的蝴蝶翅膀，或许这个世界，蓝染大人一切如愿。”

蓝染惣右介看着陆懿，意识到为什么觉得她变了又没变，她站在自己身边的熟络感还有对自己的态度。

她的确是陆懿，但并非这个时间下的陆懿。

“你来自哪里？“蓝染惣右介审视着陆懿，试图感知着她的灵力。

陆懿直视着蓝染惣右介的眼睛，时隔400年，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傲慢自负，谨慎果决。

“来自未来。”

“多远的未来？”

陆懿笑道：“那，不能告诉你。”

400年后的蓝染惣右介忽然气压更低，他对陆懿道：“我和他有话要说。”

陆懿一听，悠悠道：“我不能听吗？”

400年后的蓝染惣右介笑而不语。

陆懿一看就知道被拒绝了也不强求：“好的。”

一道灵光从400年后的蓝染惣右介身上出现，蓝染惣右介还未抵抗，就被强行带入空间之中。

四周挂着朔月，冷风呼啸。

是承载着他支配尸魂界改变世界梦想的基石。

是再过二十余载两枚崩玉就可以融合。

两人互相对视，400年后的蓝染惣右介冷笑：“没什么想问的？”

“我问，你的回答未必是真的。我很了解自己。”

但蓝染惣右介还是停顿片刻，他看向月亮：“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

“哦？”400年后的蓝染惣右介没想到他会这样问。

“你的反应很特别，看来你和她并非我想的只是合作那么简单。以婚姻关系获得她的力量，但显然，并非我所想。”

蓝染惣右介饶有趣味点评：“我竟然会喜欢上她。或者说，我还会拥有这种多余的情感。”

400年后的蓝染惣右介冷笑：“那就将这种无用的情感抛弃彻底一点。”

蓝染惣右介看着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点儿关心被他识破了。

在对方发起攻击瞬间，蓝染惣右介第一反应是想将陆懿拉到自己身后。

实际上她反应比自己更快。

甚至，她那种速度，可以杀死蓝染惣右介。

但他并没有恐慌，甚至笃定陆懿不会杀他。

虽然现在……

空间还未消散，陆懿悄无声息出现在虚夜宫的宫殿之上，在不干扰世界线进行的她和爱人一共能存在24小时。

最小的时间奇点变量。

虚夜宫，冷月高悬。

陆懿独自立在宫殿穹顶之上。夜风呼啸，卷起她裙摆与发丝。她俯瞰着下方熟悉属于过去的虚夜宫，那片她曾亲手打理的菜地轮廓依稀可辨，一股莫名带着惆怅般的怀念悄然漫上心头。

“该回家了。”

低沉而熟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陆懿回身，只见蓝染惣右介静立月下，正看着她。

目光深邃，盛着毫不掩饰的眷恋，却又隐隐翻涌着一丝未散醋味。

“好……”

她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越笑越开怀，直至弯下了腰。

然后在对方略显错愕的注视中，她止住笑，饶有兴味地凑近，仔细端详着他的眼睛。

纯粹透彻。

“你们打了什么赌注？”陆懿看着面前的男子，笑得明媚：“蓝染大人，无论如何，我都会认得出来你。“

蓝染惣右介没想到自己的伪装居然一秒钟就被识破了。

甚至是识破后的反应也令他措手不及，她笑得如此明媚。

他有些懊恼，然后意识到自己是被诈骗了。

自己会跟自己赌，自然是双方都觉得必赢。

蓝染惣右介觉得自己能伪装到套出话来，400年后的蓝染惣右介觉得他不能。

显然蓝染惣右介输了。

一阵裹挟着冷意的风吹过，陆懿身上的伪装消失了。

蓝染惣右介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一头长发乌黑垂落到了肩膀位置，穿着一件十分简洁的黑色长裙，五官和在梦境中明媚的样子差不多，没特别的变化。

只是岁月让她又多了几分成熟和特有的妩媚。

还有她手上的戒指留下的痕迹。

蓝染惣右介一笑。

陆懿又略带遗憾，叹着气道：“蓝染大人曾经不是说过，我化成灰都能认出来，怎么400年后的我，就认不出来了。“

蓝染惣右介看着她：“陆懿，你果然很特别。”

“只是一眼就能判断出我和他的不同，这点令我失策了。”蓝染惣右介看着陆懿，他不是没有设想过发展，甚至设想过靠着虚幻欺骗获得想要的信息。

他身上的伪装解开，从带着爱意的眼神，变成衡量估算特有的眼神。

陆懿看着蓝染惣右介，大风吹拂，他的头发被风吹动，还有他宽大印着五番队的羽织。

“因为，蓝染大人，你虚假爱意的眼神很廉价呢。”

蓝染惣右介记得当初陆懿反问过自己如何识破她不是雏森桃，也曾经说过，雏森桃的爱意眼神很廉价。

被反咬了一口。

果然是陆懿本人。

蓝染惣右介笑得更加明显复杂了，他最终沉默着看着400年后的蓝染惣右介出现。

陆懿看了看手腕处的手表，大大方方挽着丈夫的手臂：“那么再见了，蓝染大人。”

时间显示还有4个小时。

呲呲呲

白光浮现，陆懿和蓝染惣右介回到家中。

陆懿还维持着阵法前的姿势，坐在蓝染惣右介大腿上叹气：“哎，似乎并不是很有趣的阵法呢。所以，你的交易是什么？”

“不可说。”蓝染惣右介手伸入陆懿裙摆之中，他低头吻着陆懿，然后陆懿发出一声吃痛的声音，舌尖被咬破了。

鲜血流淌混合着唾液，鲜甜疼痛交织。

陆懿心想：完了，真的吃醋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