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元磊和孙行知洗漱完,只觉得异常疲惫。两个人都躺在各自的床上,不愿意说话。
就这样放空的状态中,孙行知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忽然听见常元磊冷不丁说,“不对啊。”
“什么不对。”
“买鸡屎清洁器和自动喂食器,也不是我们两个的事啊。”常元磊一个打挺坐起来,开始给孙行知掰扯,“黄三肯定也想要自动喂食器和鸡屎清洁器,解放双手不是吗?”
孙行知瞟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是谁让他从扫塑料珠子到今天要开始操心鸡屎的?”
“这你先别管。”常元磊堵他的话,“就说眼下,黄三需要,那就应该我们三个分摊。这样的话,如果我们让更多人参与到养鸡事业,分摊的人一多,成本不就直线下降了吗?”
好响亮的算盘,珠子都快崩人脸上了。
孙行知不得不泼他冷水,“你先想好,我们才来这儿几天,没有那么多能被说服的朋友。与其指望大家忽然想要养鸡,不如直接去借他们的钱,这个听起来还更简单一点。”
常元磊眼睛一亮,“有道理啊,那我们就去借钱吧。”
“我不是在鼓励你——”孙行知话说到一半,常元磊已经推门出去了。
他叹了口气,对这事不抱什么希望。
确实希望不大,常元磊先是找了之前签过字的几个人,这东西不像跟大聪明对着干,只要能给大聪明添堵他们就高兴。
常元磊要做的这事,麻烦,没好处,而且谁要玩什么游戏啊,每天自己都玩不够好不好。
常元磊也不气馁,思考着牧场的现状。毫无疑问,牧场的环境还非常的自然淳朴,没有任何商业或功利的模式,大家捎信都是顺带的。
听之前珍珠鸡的说法,如果要叫人帮忙开拖拉机,那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想到这儿,他立刻去找了珍珠鸡,“之前你说如果让人帮忙开车,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珍珠鸡打了个呵欠,看了看常元磊,“你有什么手艺吗?”
“哪方面的?”
“都行。”珍珠鸡想了想,“现在才刚刚入夏,天气很适宜,这时候铁片、绘画、木工、玻璃弹珠很吃香。等到冬天,会织围巾织帽子的是硬通货,谁都想要一顶鲜艳暖和的帽子。”
他见常元磊有些愣怔,笑了,“你才来几天啊,当然不了解这些,等过完一个冬天你就明白啦。”
他好心多给常元磊解释了几句,“你以为牧场里的大家每天就是聊天吗,那不是早就要聊完了。不同小团队中也流行不同种类的娱乐,春夏的时候画画和音乐很受欢迎,有的时候让人帮忙开车,只需要唱一首好听的歌。”
“铁片可以做铁皮玩偶,木头也同理,大家会收集不同的玩偶对战,玻璃弹珠算是通用货币吧。秋天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摘果子,好吃的和漂亮的很得分。冬天的话就是卡牌对战和手工织品的天下了。”
常元磊算是有点听明白了,难怪大家都对大富翁游戏不感兴趣。因为对孩子们来说,有更好玩的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
马小姐作为管理者,提供了一个出去的机会,可是绝大多数人并不想出去,这个游戏自然就没有了吸引力。
牧场里流通的是另一套自己人的规则,马小姐显然是知道的。
想到这儿,常元磊问了一句,“平常都是谁做饭?”
珍珠鸡有点疑惑,“食堂吗?马小姐会确保食物充足的,大概是机器人吧,不知道。做饭又不难,估计马小姐做的吧。”
常元磊心说这珍珠鸡一看就是没做过饭,做这么一堆人的大锅饭,还要做得丰盛、做得好吃,要全让马小姐一个人干,马小姐估计要英年早逝。
他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只是暗暗记下这一点,到时候沿着后厨线,可能也能找到通向外界的暗道。
“玻璃弹珠和木工铁艺要去哪里做?”常元磊问了一句,之前没听说还有这种地方。
“可能是忘了说吧。”珍珠鸡不在意地说道,“在灌木丛继续往前,林中有几个小屋,离得远,防噪音,专门做手工用的。”
说话间,常元磊已经想好了。他木工手艺很一般,也就是个入门级会使用工具的学生水平。凿几块木头也成,就是肯定不好看。
但说手工,还真的会一些。每个人读书的时候总会因为不想学习,而掌握一些莫名其妙的知识的。
几个人都会折纸,基础的样式都能做,复杂一点的也折得出来。除此外,班里之前还流行过一阵编手绳,编绳一通百通,基本装饰用的绳子都能编得出来,无非是花些时间罢了。
他于是试探着问,“折纸行不行,我可以给你折些小玩意。你只需要跟马小姐说参加大富翁游戏,接着借我点钱,等我的鸡养好了,到时候就还给你。相当于你什么也不用做,白得到折纸。”
珍珠鸡其实根本不在乎大富翁游戏,但折纸让他来劲了。牧场里没人接触书本和纸张,自然从来没拓展过折纸方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