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这些年,我亦是和你一样的想法。”她对裴芥道。说罢,宋林眼中涌出深深地自恨和无奈。
“可惜我是个废人,只能在这朔府苟延残喘。盼望着有一天老天爷能收了这帮恶人。”说到这里,宋林嗓音不自觉提高了许多,手中的拐杖用力地在地上敲打着,仿佛想把这些年憋在心中的情绪尽数宣泄。
裴芥看着她这个样子,能感受她所憋闷的情绪。之前她和宋林一样,每日心间都好似有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压得她无法喘息,不敢喘息。
裴芥没有阻止什么,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宋林不停宣泄,直到手中彻底没有了力气。
宋林喘着粗气,将拐杖扔到一旁,面上有些泛红。看她的样子,应是宣泄到位了。她神情轻快了许多。
等到平复好心情,宋林重新回到和裴芥的对话。
“可惜我等不到其他人的好消息了。”宋林话中带着几分遗憾,还有一些另外的东西。她对着裴芥道:“还好有你和小家主。”是一种希冀。
裴芥眸光轻轻晃动,心绪交叠,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萦绕在心间。她开口,语气没有带多热烈的情绪:“但愿吧。”
宋林望着她带着柔和笑意点了点头。忽的,她似乎想起什么事情。
“裴芥,你既然过去已经有了师父,我听你所言他对你很重要。那我便不好再占用这个位置。”宋林提议,“不如你日后就和时儿一样,喊我宋姨。”
这正如裴芥的意,她本来就不是真心来当宋林徒弟的。
“好,宋姨。”裴芥笑着开口唤道。
似乎是互相倾吐了心底掩藏最深的事情,二人之间的关系极速拉进。
“宋姨,关于乌胥,我倒是有个线索。”裴芥道。
宋林望着她,“你讲。”
裴芥眨眼,“在江祝离死前,他曾向我透露了一个消息。他说害死我师父的除了衡阳宗还有皇室。”
“皇室?”宋林敛去笑意,严肃许多,“这是你亲耳所闻。”
“是。”裴芥回答。“所以,这个乌胥会不会是皇室中人。”
宋林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她凝视着裴芥,问了一句话:“你莫不是动了去皇室寻仇的念头?”
“是,我想去。宋姨认为我该去吗?”裴芥看着宋林。
宋林凝眸,“皇室力量绝非衡阳宗可比拟,你要想清楚。若是前往皇都,怕是会有丧命的可能。”
“我愿意。”裴芥没有犹豫。
听罢,宋林眉宇微抬,“好,你有决心,我便支持你。”她顿了顿,强调道,“不仅是我,小家主都会助你一臂之力。”
裴芥听闻,笑意加深:“那太好了。”
宋林看着裴芥的样子不再多言。太阳西落,二人谈话占用太多时间,裴芥便赶紧回到小屋里去背诵了。
这日,裴芥是晚了一个时辰回到枕院,背书太累几乎是沾着床就睡着了。
......
夜幕下。
“家主,裴芥没有让您失望,她愿意去皇都。”宋林对着院中的朔春秋道。
朔春秋打了个哈欠,看着有些倦意。“是她自己主动提的?”她问。
宋林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是,不过说来也巧,元清夷竟是她杀的。她说皇都有仇人便要去皇都。”
“什么?”朔春秋从椅子上站起来,面色不可置信。“元清夷不是叩玉淮杀的吗?”
“不是,裴芥亲口承认,是她所杀。她的语气不像是假的,应是我们的消息有误。”宋林道。
朔春秋眼眸深沉,垂眼细细思考,“我说叩大哥和褚哥哥为何会心甘情愿追随她呢,原来是这样。”
“哼,我的直觉果真没错,一下子抓到了关键。那时,幸好我观察到这三人的关系,选择了亲近裴姐姐。这样的选择看来很明智嘛。”朔春秋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