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丹：有灵骨的修士最初修炼时吃一颗，可以快速引灵入体，进入修真初步阶段。

这种丹药，在衡阳宗的炼丹阁内有一大堆，每一个最初开始炼丹的丹修接触的也是聚灵丹。

下品丹药，原材料简单，耗费不了多少灵力，适合练手。

在修士手里，这样的丹药想要多少就能做出多少。

就连不是丹修的裴芥都会炼制。

卫遥看见裴芥讶异的眼神，他嘴角苦笑。

“修士姐姐一定认为我们的付出不值当，但是这就是我们这些人出生后必须要做的事情。”

“对于修士，这聚灵丹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人族，这样一颗丹药可能意味着一个家族的兴起，是一种希望。灵印大陆，无论地位多么崇高的人物，都一致地想拥有灵骨，成为修真者，毕竟修真者可以轻而易举杀死就算是穿着精密护甲和拿着宝剑的普通人。”

“所以，为了家族中能出现一位修真者，庇护家族。在出生时，每个孩子的命运就已然被安排好。有灵骨的，就会给予家族内全部希望和资源，将她(他)托举到一定的高度；没有灵骨的，就比如我这种普通人，就会拿来交换资源。”

“说到底修真者也是人，他们见多识广，比普通人强大，也比普通人有着更多的欲望。我们人族最不缺的就是人，他们想要什么，我们就努力给他们。”

“家族中只会盯着那每月送到手里的丹药，而我们的死活是最不重要的。”

卫遥语气平静地说着这些事情，眼眸中早已覆盖了一层风霜。

裴芥睫毛轻颤，面罩下的表情极其冷峻。

“难道就没有人反抗吗？没有人看不惯吗？”

卫遥沉默一瞬，道：“修士姐姐有灵骨，不会知道这种处境的。”

裴芥也没有说话，她确实不知道，除非她们互换人生，否则不会感同身受。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强者之外还有更强的强者，不变强就会被打压，提升自己护住自己已经很难了，谁还会有余力去管本就弱小如蚂蚁的人呢。”

“弱小的人当然可以反抗，但会死的更快。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选择。”

“速死和苟活。”

“但命运已经在我们出生时就写好，难不成让我们这些没有灵骨的人刚出生就去死？我们只有苟活这一条路。”

“不是的，一定会有其他路。”裴芥隐忍道。

“修士姐姐，你太天真了，反抗就要流血，弱者的血是最不值钱的，也是最多的。一个弱者死去在大陆的另一头就会有另一个弱者被生出来，血是流不完的。”卫遥的话不像是个十四岁左右的孩子说出的。

他年纪很轻却充满沧桑。

裴芥一时无话辩驳，她认同卫遥所说。如果她是卫遥，她可能也别无选择。

但她不是，她还有选择，还可以搏一搏。

她无疑是幸运的，她的幸运也是血和牺牲换来的。

她的幸运对于别人来说是一种残忍。

她脑中一阵胀痛，感觉有一片雾气挤在里面。涨涨的，充斥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

“你叫什么？”裴芥问他。

卫遥愣了一瞬，回答：“卫遥，护卫的卫，遥远的遥。”

裴芥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坚定。

“卫遥，等我，你不会一直这样苟活下去，你的生活会好的。”

身体里的灵力带来的暖意还未消散，卫遥呆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对待过他，对他说一句‘你的生活会好的。’

他回过神来，正欲开口问修士姐姐的名字。他想记住这个第一个对他露出善意的人。

结果，眼前已经是空无一人，只有两边静谧的白雪覆盖的松树。连风声都不曾有。

他晃了神，刚才是一场梦吗...

裴芥飞身离开松林，白茫茫的天色有些发灰，天色渐晚，药效时间不多了。

炼丹阁门口，大门紧闭。

“这天真是冷啊，真烦，过两日还要炼丹考核！”花吹雪苦着一张脸，抱怨道。

她看着旁边心不在焉的人，眼神浮现出一丝担心，她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安荣，别担心了，裴同门一定会没事的。师父禁你的足，也是为你好。”她安慰地拍了拍岳安荣的肩膀。

岳安荣坐在炉鼎旁边，火苗的红光在她脸上跳跃。

“嗯。我知道，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喃喃道。

屋外角落里，裴芥蹲在墙角，听着屋内的谈话，脑中的痛苦的情绪减弱了些。

她转身瞬移进旁边的丹药房，找到放置回灵丹的木匣，拿了两颗出来。她又抬眼往上两层看去。

一个木匣上写着疗愈丹。

是一种快速恢复灵力和治愈的丹药，为上品丹药，重伤之人吃过后会快速疗愈。

伤势恢复极快，且副作用聊胜于无，一般修真者会选择它做为恢复灵力的丹药。

但炼丹阁内上品丹要的数量都会被记录在册。要服用这类丹药必须去管事阁申请，审批通过才可以得到。

而回灵丹是中品丹药，重伤之人吃过会恢复灵力但副作用很大，一般人不会想要吃它。

上次她来这里，就发现这放置回灵丹的木匣子上落了一层灰尘，说明它并不引人注意，也是这样她才敢偷拿。

拿完丹药裴芥赶回寒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