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一箭双雕。”
元清夷看着轻嗤道:“你当我为什么纵容她?!”
江祝离想明白后拱拱手做礼,道:“还是师兄想得周全。”
“夜深了,雪越来越大。祝离,你去忙吧。”元清夷看着窗外道。
江祝离点了点头,退出房间。
元清夷起身转动书卷,将自己的令牌放进凹槽,进入密室。
一声惨叫随着密室的门关上而消失。
在叩玉淮的识海内,同样的疾风厚雪。
辽阔大地被厚雪覆盖,劲风吹打着白色大地中心那一抹黄。
只是片刻时间,他的识海翻天覆地。
这并不令人意外。
因为,自从裴芥走后,他的识海就已经是这样子了。
当他在玉响内看到那片刻记忆时,他的心就彻底乱了。
昔日的师徒情谊竟是一场欺骗。
他真心对待之人毫不顾忌师徒情谊已死做局,借他之手达成目的。
他无疑是一个可笑的自作多情之人。
然而,这些在他思前想后,都不是让他心痛,让他识海混乱的原因。
裴芥可以利用他,他叩玉淮亦愿意成为裴芥手中的剑。
但是,她怎么可以用死来做局??
最爱惜的人离世,这会让人崩溃的。
她难道没料到吗?或者,裴芥就希望他崩溃,为她痛哭,为她疯魔。
于心何忍?换位思考,他永远不会这样。
所以,裴芥丝毫不在乎他。
想明白这点,更加恐惧的想法袭来。
裴芥假死,她可以彻底从衡阳宗抽身。她不会是衡阳宗弟子,不会是他叩玉淮的徒弟,她自由了。
她可以去到任何地方,天大地大,她或许不会再回来。
她利用完他,彻底地...将他抛弃。
自此,叩玉淮的识海狂风骤雨,电闪雷鸣。
直到她的气息重现。
狂风消散,骤雨已歇。
碧空如洗,清风徐来。
这是他片刻的自尊。
......
第二日。
裴芥一早就出了门。
江渔早时给她传音,此时元清夷不在书房。
她在自己房间内,拿出海月螺。
仔细打量这样貌普通的海螺。不管任何阻挡,实现空间瞬移。
这宝物还真是让她不舍得给别人。
将灵力注入海月螺中,裴芥看着它快速转动起来,闪过一道白光。
裴芥脑中想着元清夷密室的样子。
眨眼间。
她所处的环境骤然发生变化。
“裴芥?”
有人喊她名字。
裴芥眼睛被白光闪到,渐渐恢复,看清眼前。
喊她名字的人正是上次所见到的名叫褚绛的男子。
他仍带着那半边面具。
露出的眼睛流露出一丝惊讶。
裴芥坐在地上,起身了,从容笑道:“好久不见。”
“你,拿到了海月螺。”褚绛依旧有些诧异。
裴芥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听说你死了。”褚绛恢复了平静神色,“我以为你逃了呢。”他略带戏谑。
他站在一张圆桌边,桌子上摆放着一套茶具,在裴芥来之前,他应该是在饮茶。
被裴芥的突然到来,他诧异地站起身。
这下,他又重新坐了回去,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斜睨着裴芥。
裴芥也走几步过去,自己拿了个杯子,倒上茶,没有喝,只是放在旁边。
“怎么会呢?”她笑道。
随即把海月螺掏出来在褚绛的注视下放到桌子上。
褚绛的眼神瞬间炽热,他的眼睛告诉裴芥,他迫切地想要得到这个宝物。
“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你该怎么帮我对付元清夷呢?”
褚绛没有回答,眼神直直地看着海月螺。
裴芥勾了勾嘴角,松开握住海月螺的手,轻轻一推,将海月螺推到他面前。
褚绛立刻将海月螺拿在手里,只是那一刻他眼中的欣喜僵住。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视线也终于从海月螺上移开,移向裴芥。
“你...”他咬牙道,一股愤意浮上他的双眸,“让海月螺认你为主?”
裴芥舒然一笑,微微歪头。
“是啊!”
“它是我找来的,认我为主难道不应该吗?”
看着裴芥那刺眼的笑,褚绛伸出手要掐住她的脖子,幽幽道。
“你死了。”
“我就是海月螺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