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帘婉唱。
裴芥又看了看手中的纸片,眼神落在了那个婉唱上面。
她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不成还要唱歌才行?
但她不会唱歌啊!裴芥思虑一瞬,眼神正巧落在了绿洲旁长着的绿植上。
吹叶子?她小时候没事干的时候常常摘叶子吹曲子给小伙伴们听。
她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后伸出手将一片叶子摘下来。
动作微微停滞,她想,这么多年了,她都没吹过,不知道现在还会不会了?
缓缓把叶子拿到嘴边,裴芥试探地吹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吹小时候的曲子就被完整地吹了出来。
清脆的小曲在雪夜响起。
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曲调,裴芥眼中竟是不敢相信。
时隔多年,她以为早就忘记了怎么吹。
但叶子一放在嘴边,她好像被小时候的她上了身,曲调自然地被吹出。
思绪好像被拉回了那个有师父爱护,与伙伴们玩耍的日子。
一曲闭,裴芥还呆呆地愣在那。
直到耳边的夜莺不断啼叫。
登时,裴芥眼睛清明。
她瞳孔放大,一只紫色羽毛的夜莺在眼前盘旋。
这...竟让她歪打正着了?
夜莺不停地扇动着翅膀,嘴里叫着。
裴芥看着它,它便往绿洲内飞去。
别飞走啊!
裴芥在心里喊它,她往四周看,也没发现幻境入口啊!
那夜莺看了看裴芥,又从绿洲上空飞了回来。
“你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夜莺一直鸟叫,看了眼她又重新飞到绿洲上空,接着它挺直脑袋竟一头扎进了绿洲里。
原来是这样...
裴芥明白了。
绿洲就是幻境入口。
她也没有犹豫跨步走到绿洲边缘跳了进去。
一瞬间,天地倒转。
一片白光刺眼,等再睁眼时。
“遇儿...”
“师...父...”
裴芥呆愣住,看着谢浔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再次相见,心中压制不住地欣喜。
“师父!徒儿就知道...”裴芥看着谢寻,语气颤抖。“你不会死的!”
“不。”谢寻的表情却忽然严肃,望向裴芥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些...恨意。
“我死了。”他道。
“是被你,我的遇儿,杀死的。”
裴芥眼中骇然,这时,她感觉到自己手里好像还握着些什么。
她视线缓缓往下移动,看见了一把剑,她拿着剑柄,剑的另一端则是。
刺在了谢寻的胸口,裴芥手慌乱移开。
她心跳加速,看着谢寻的胸口,那有个血窟窿。
那窟窿和斩澈的血窟窿好像。
“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失去药骨!”
“不失去药骨,我也不会死!”
谢寻的神情充满恨意,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
裴芥看着他的模样,心疼极了。
她眼角微红,鼻头酸涩,眼中尽是内疚。
“师父,是我。”
“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
她走近一点,想伸出手为谢寻擦干净嘴边的血。
可就在下一瞬,谢寻的脸变成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的脸。身高也骤缩。
裴芥留了一行泪,又收回手,低头看着那个年纪大概十二三岁的女孩。
女孩抬起头,面色平静,眼神却充满怨恨。
“是你。”她声音没有波澜。
“杀死了我。”
裴芥红着眼静静地听着她控诉。
“如果不是被当成你,我怎么会被捉走,我的爹娘还在家等我,我的身体却被剖开。”
“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女孩平静地说完,冷冷地看着裴芥。
裴芥咬了咬嘴唇,道:“对不起。”
“是我,是我害了你。”
女孩冷冷地撇了她一眼,转身又变作另一个人。
“是你。”
“是你杀了我。”
裴芥看着对面的斩澈,她看着和躺在地上死气沉沉的她不一样。
“如果不是为了替你遮掩,我不会被杀。”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没日没夜每个时辰每个片刻我都不敢懈怠,只为了能有一个进入内门的机会!”
“你呢,身怀药骨,不需要努力就能赢很多人,最终,还有我这样努力的人给你当替身,替你去死,老天不公啊!”
斩澈言语激愤。
裴芥微微垂下脸庞,承认道。
“你说的对。”
“所以,最应该死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斩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