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你们谈恋爱以来的头一回。

以前都是你逗他，看他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今天角色互换，你发现自己其实也没比对方强多少。

难得吃瘪的你速度上了车。

你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刘小别还站在副驾驶门外，没动。

“上车呀，愣着干嘛？”

没有驾照于是成功坐上专属副驾的刘小别，坐下来第一件事不是系上安全带，而是盯着方向盘看了两秒：

挺开心的，回去马上就学车。

“去哪儿？地址发我。”

你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目的地是某家西餐厅，价格算不上便宜。

“怎么好好地吃上西餐了。”

刘小别垂下眼：

“柳非说的，如果你没有化妆的话就找一个好吃的店，但如果你化了全妆的话就要找一家漂亮饭吃。”

“而且要出片，教了我好几个拍照姿势。”

你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机上的西餐厅。

确实是漂亮饭。

从餐厅主页的照片来看，每道菜的摆盘都很讲究，味道好不好先不提，颜值这一块就已经拉满了。

而且按照这家店的布局光线来看，确实是很适合拍照的样子。

导航开始播报路线，车子平稳的驶出拍摄场地，汇入Q市的车流。

他靠在副驾椅背上，偏头看你开车。

晚高峰已经过了，路上的车不多，一盏一盏往后退的路灯晃得车内忽明忽暗的。

“你已经盯了我一晚上了。”

你忽然开口。

你这句话说的突然，刘小别明显愣了一下才回你。

目光还是没能从你脸上移开。

车子正好在一个红灯面前停下来了，你趁机扭头看他，正好对上他还没来得及移开的眼睛。

刘小别刚好被逮了个正着。

有一点倒是比以前进步了不少。

以前他被你抓到偷看的时候，会迅速扭头把脸转向窗外，假装在研究路边的电线杆。

结果这一次看过去的时候他正对着一家理发店的牌子发呆，认认真真的假装在看窗外。

“……马上绿灯了。”

刘小别干巴巴的挤出一句话，然后才扭过头不看你了，倒是没有几分慌张，但还是看得出来一点仓促。

好吧，长进了，但没长进多少。

成功扳回一城的你收回目光，心情很好的重新踩下油门。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导航里的女声不紧不慢地播报着下一个路口。

刘小别终于不再盯着你看而是看向窗外，但他余光还是朝着你的方向。

你假装没看见。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有意思。

“到了。”

餐厅就在眼前，你们停车后跟着服务生进入。

菜很快就上来了。

沙拉，牛排，奶油蘑菇汤，慕斯，气泡水。

先别提味道怎么样，这几样摆在桌子上，确实是适合拍照。

“伸手。”

“啊？”

刘小别愣了一下，还是伸出手。

他的手悬在桌面上方，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下。

那只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节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你伸手握住，手指从他的指缝里塞进去。

一大一小，是一双及其好看的手，画面看起来也很漂亮，桌上的餐食成为了完美的背景板，还有刚刚好的光线。

当然，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没忘了拍照。

很好，今晚上的朋友圈就这几张了。

你松开他的手，认真编辑朋友圈文案，打了几个字又觉得不满意删掉，最后只剩一个贪吃emoji。

放下手机就开始开始吃饭。

一边吃一边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微草的日常。

“所以袁柏清真的在训练室养了一只仓鼠？”

你难以置信。

“嗯。”

刘小别点点头。

“被队长发现的时候，都已经养了三个月了。”

“然后呢？”

“然后队长看了一眼，就说了句别影响训练，就走了。”

你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袁柏清当时都快吓死了，那可是他养了三个月的亲儿子，以为肯定要被没收。”

“结果队长根本不管。”

“那仓鼠现在还活着吗？”

“活着，胖了两圈。袁柏清天天喂它，比对自己都上心。”

你笑得叉子都拿不稳了。

“后来训练室真的进了一只老鼠，灰不溜秋的，袁柏清没认出来，还抱着稀罕了半天，说“你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说到这，刘小别忍不住自己先笑了。

“然后他的仓鼠从电脑主机后面探出脑袋冒出偷看了他一眼。

袁柏清和自己的鼠大眼瞪小眼，然后低头看了眼怀里那只当场就扔了出去，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而且，而且那只老鼠被扔到刚进训练室的队长身上了。”

你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听错了。

“扔到谁身上了？”

刘小别点点头，“队长。”

那个画面越想越好笑，你笑了半天才缓过来。

最后你郑重其事的举起杯子：

“让我们为袁柏清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