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中,旧多二福突然剧烈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吗?……要‘一直’吗。”旧多二福并没有松开绪方,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掐住绪方脖颈手随着身体的颤抖缓缓用力。
绪方只感觉了禁锢,却不致命。
她犹豫要不要立刻折断旧多二福的手。
片刻后,旧多二福陷入异常平静的沉默,禁锢住绪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始终没有松开,让绪方的决策有些犹豫不决。
指尖清晰地感受到绪方平稳、有力、甚至带着韵律的搏动时,旧多二福顿时陷入极度兴奋与极度恐慌并存的战栗状态。
“好吧,我会让自己一直都会有用的。”旧多二福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渴望、怀疑、愤怒、绝望——全部压入心底的熔炉,轻声道。
看着旧多二福的反应,绪方知道自己的回答可能对这个深沉的疯子造成了被利用的伤害,但是,她现在没心情去哄他。
她需要休息。
本来事实就是如此,双方都是利用关系,同伴之间的利用不是常态吗?
心底有些烦躁,但是对上旧多二福的眼睛,绪方将快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旧多。”想了想,绪方抬起双手捧住旧多二福的脸,讲他拉近,神色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我们是伙伴啊,我知道你的脆弱,你知晓我的不堪,但是我们并没有分开,这就是伙伴啊。”
“不是‘有用’或者‘没用’,是‘在’或者‘不在’。”
景,你在说什么?
“我的计划、我的道路、甚至我的生死……这些‘事’或许利用‘工具’。”
景,你在说什么?
“但是我,我是个人,是需要你的。”
景!你在……说什么!
“你和我并肩共行,相互扶持,这就‘伙伴’。”
“你明白了吗?”绪方说完。
旧多二福呼吸停滞。
脑海当中那个人的话继续在旧多二福耳边响起::“哈…哈哈……‘伙伴’?比‘一直有用’更虚伪的词出现了!”
“是因为看到你快疯了,所以换个更‘好听’的笼头吗?‘工具’至少诚实,‘伙伴’!哈哈哈哈……多么充满欺骗性的施舍!”
“杀了她!”
“快杀了她!”
旧多二福浑身颤抖,猝不及防的双手死死掐住了绪方脖颈,面容极度扭曲狰狞:“你当我是什么!是什么!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好犬吗?!!”
毫无防备的绪方被猛然死死掐住,只是一秒,又骤然松开,绪方打算反击的手就这样顿住,一脸懵的看着面前旧多二福扭曲的脸。
到底怎么了?
“啪嗒。”
绪方感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脸上。
明明她才是是快要被他杀死的那个人,怎么看着旧多二福像是要被她杀死了?
难道是她自己又说错话了?
系统,我是不是应该看本如何高情商说话的书,深造一下?
【……】
旧多二福猛然俯身,额头贴上绪方的额头,呼吸交织,他的泪水全部滴落在绪方的眼中,绪方被落在眼睛里的泪刺激的眨眼,泪水缓缓从她眼角滑落。
“‘伙伴’和‘工具’有什么不同?说啊!”旧多二福突然加重力道。
绪方感觉到了稍微的窒息,她思索道:“比如……现在?我没有对你出手?”
……
又说错话了?
旧多会屏住呼吸,眼泪大颗落下,他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去追赶、匹配她心跳的节奏。
似有一瞬重合。
“我……恨你。”旧多二福声音颤抖,他本就无法用力的双手缓缓松开。
都是因为你,让我变成了这样,一个只会流泪、哭泣和颤抖的废物!
都是因为你!景!
绪方:?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做!我会搞砸的,我一定会搞砸的!你会后悔的……到时候……”旧多二福将头埋进绪方的脖颈,声音哽咽,竟然不知不觉见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一阵尖锐的、混杂着巨大希望与更深恐惧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让他颤抖。
旧多二福再次说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你不要……离开我。”
声音越来越小。
旧多二福的身体突然僵硬。
绪方拍了拍旧多二福的背:“同伴之间搞砸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嘛。重新开始就好了……”
再说了,同伴就是要相互利用,人与人之间,本就是利用关系,都是“工具”和“被工具”。
系统,我要不要把我的真实想法也告诉旧多二福?
【此刻,请慎重考虑。】
好吧。
良久后,旧多二福终于不再哭泣。他就这样抱着绪方不肯松手。
“景。”
“嗯?”
“你咬我好不好?”
绪方呆住,这是什么癖好,她又不是喰种。
旧多二福抬头,眼中带着水光,他解开衬衫的领带和纽扣,露出他的脆弱脖颈。
俯身,“求你了。”
绪方看到旧多二福的眼底此刻混合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虔诚与哀求。
绪方想到他咬过自己,现在正好报了此仇。
“你闭上眼。”
旧多二福缓缓闭眼,猛然间被绪方扑倒,一同滚落下沙发,被柔软的地毯接住,两人的姿势顿时对调。
绪方二话不说,狠狠咬住旧多二福的脖颈,誓要将他咬死得了,血腥味传到嘴里,她最终还是缓缓松开。
真难喝。
旧多二福的脸上却呈现出痛苦与欢愉交织的神情,泪水再次无声滑落,嘴角带上扭曲的微笑。
我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