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
是我的!!!
他疯狂大叫,却猛然对上她转过来看着的脸,所有的视线、感官都好似将她面部的表情一一放大数百倍,他看到她淡色的唇被缓缓牵引,弧度标准,眼睛瞳孔没有情绪,没有光点,像是镶嵌在这张微笑的脸上。
“轰——”的一声。
他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在飞速剥离,所有的情绪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向他淹没——屈辱、愤怒、恐惧和无边无际的绝望!
这是他的一切!他的生命,他的真实,他的圣像!却让在此刻他亲眼目睹了这场对他珍视之物公开的“格式化”和玷污。
快来阻止这一切!
绝对不允许!!!
你无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毁了这一切!
毁了她!她就是你的!是你的!
绪方感觉腰上的手臂逐渐受力,紧的像是要勒短她,她低头看到旧多二福似乎是做了噩梦,肩膀抽搐,力气也越来越大。
绪方受不了了,在这样下去她要被他给活活勒死,“旧多二福,醒醒!”绪方扒开他的头发,拍了拍他的脸。
片刻后,力道逐渐放松,旧多二福却没有醒来,呼吸平稳,又睡了过去。
绪方差点气笑。她将书放在一旁,几乎要哀嚎,三个小时了,他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绪方在沙发上一直做人形抱枕做了十多个小时,一直到太阳落山,幽蓝的天空在巨大的落地窗上涂上颜料。
绪方翻看完了了这本悲剧的小说,合上厚重的书本后,被主人公牵动的情绪也跟着戛然而止。
“醒了?”绪方感觉到旧多二福的脑袋动了动,“醒了就起来,真是麻烦。”
“唔……”旧多二福发出一点含糊的音节,声音带着久睡后的沙哑。
昏昏沉沉,意识带着沉重的滞后感。
感官随着触觉复苏,随后是嗅觉,记忆也慢慢回流。
一个深沉无梦、近乎昏厥的睡眠,旧多二福想。
过于宁静的一幕,以至于旧多二福醒来后第一个涌上的情绪,并非是安心和温暖,而是迟来的、尖锐的羞耻。
他怎么会如此放松。在她面前。
他动了动,没有立刻起身,只是转头仰起脸,仰视看着她。
对上她的眼睛。
他的心脏某处微微抽痛——又是那种该死的、熟悉的痛感。
“景。”旧多二福声音很轻,他转过头,将头埋进绪方怀里,遮住了他残忍嗜血的表情,“我去把和修政杀了好不好。”
“哎,不行呢。”绪方思考应该在这本书上写下什么读后感,感觉旧多二福的读后感和她几乎相同,她边提笔边说道:“现在他对我还有用呢。”
旧多二福只感觉另一个自己在他脑海中无声地尖叫:杀了她!!!!
你的痛苦,你的仇恨,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完全抽离情感的效应评估。
她背叛了你!
杀了她!!!
旧多二福轻声笑了起来,他将头重新埋进绪方的怀里,身体放松,似乎刚才的话只是闲聊,“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
“嗯。”绪方点头,她抓住旧多二福的头发:“起来。”
旧多二福顺从的起身。
杀意和痛苦被他咽下去,他扬起灿烂的笑脸:“开玩笑啦。”
天光完全消失,绪方打开了灯,走过去将书归到原处。
她打算打个电话叫阿姨来做晚餐。
解决完一切后,绪方看到旧多二福依然直愣愣的、一动不动的待在原地。
绪方走过去看着他的脸问道:“怎么了?”
被拉回神的旧多二福突然抬头,猛的将绪方扑倒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单手轻轻掐住绪方脖颈。
绪方惊讶道:“你怎么了?”
睡觉睡得让让他犯病?
旧多二福看着绪方的眼睛,绪方沉默的包容让他有了勇气,他颤抖着开口:“景,我有一天没有用了……你会抛弃我吗?”
绪方觉得她要是点点头,旧多二福立刻就能把她掐死。
真是个神经病。
绪方对于别人掐住她命脉感觉不适,她眨了眨眼,右手握住旧多二福的手,防止旧多二福突然暴怒,要杀了她。
到时候她就折断的这只手。
“我觉得……旧多你,可能会是一直有用的呢。你觉得呢?”绪方斟酌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