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旧多二福看到她面色逐渐平静,甚至用一种令他无比恐慌的打量眼神,吐出冰凉的话语:
“你在优越什么呢?你这个有爹生没爹养的——杂!种!”
“她说了什么!!!!”旧多二福内心咆哮。
旧多二福感觉一切都在消失不见,一切声音都听不见了,脑海中盘旋这她的这句话。
旧多二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的表情彻底僵在他的脸上成了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尖啸!
“快杀了她!”
“听到没有,都是你这个蠢货,快杀了她!!!!!把说出这样话的嘴撕烂!!!!”
后来呢?旧多二福脑海里一片空白,他被关进了禁闭室。
腹部被她打伤的疼痛,伴随着心底屈辱和愤怒,一同在这个幽暗的禁闭室里发酵。
“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是我先动手的,像垃圾一样输了,躺在这里的也是我。”
“蠢货,要不是你的心软,你怎么会被她羞辱至此!?”
旧多二福的眼睛迸发出无比阴狠和毒辣的目光。巨大的压力下,他生生将自己的手臂咬下一块肉来。
“记住这一刻的屈辱!”
——
旧多二福心情很好,听说她被放了出来,他迫不及待地想去医院那里,看看她是不是和当年的他一样崩溃和露出丑态。
这种极度痛苦的精神刑法,是旧多二福对她那句话的回应。
心底的另一个旧多二福嘲讽道:“让你选的众多刑法里面,恐怕只有这个是最轻的吧。你应该让她彻底成为废人!”
“为什么不把她的舌头割了。”
“最轻的?当年是我熬过来的这个刑法,你也要熬过,你觉得是最轻的吗?”
果然,另一个旧多二福不再说话。
在经过有马贵将的屋舍时,旧多二福听到了里面的压抑的嘶吼和医生们慌乱的脚步。
有马贵将这个蠢货为了给她求情,竟然主动请罚,分担了她一半的刑法。
旧多二福被里面痛苦的声音勾起了隐形的快意,“你看,就连有马贵将这样的人也能露出丑态来。”
与此同时,这些声音仿佛勾起了,他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创伤和痛苦。
旧多二福的快意很快消失,变成了极致的恶心。
“呵!了不起的圣人,一个人躲起来忍受吗?”旧多二福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不说话!”
沉默之中,另一个他开终于开口说话:“我们的报复……可能一开始就运错了方向。”
“什么意思?”
“这种痛苦无形之中给了他们链接的意义和价值,而我们施加的,只是纯粹的污染。”另一个他声音更加冷漠无情:“接下来我们要……”
旧多二福的脸上逐渐表现出一种彻骨的寒冷和空洞。
旧多二福的心脏被这个提议重新激起了活力,这让他压下了内心深处无比灼烧的怒火。
还没来得及仔细品味这个提议带给他的感觉,旧多二福却被和修常吉的仆人打断,叫他去和修常吉的办公室取一份文件。
被打断的旧多二福有些不满,但他很快戴上了面具。
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计划的构思,幻想她受到他带给她的这份痛苦的表情。
但是这一天,旧多二福甚至不愿意回忆,就像命运的线指引一样,他在和修常吉的办公室,在经过机密文档的时候,从来不敢贸然打开的他,第一次生出好奇心,打开了那封文件。
薄薄的文件里面只有一张文件。
旧多二福僵硬的视线下移,看到了两个令他不可置信的名字——有马贵将和绪方千景。
有马贵将的手印出现在了他的名字身边,而她的名字旁边是一片空白。
旧多二福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命运是被诅咒的,命运如此的讽刺。
怪不得有马贵将会主动受罚。
旧多二福发出一声毛骨悚然的笑。
他的眼神无比的亮,“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比你刚刚那个计划更完美的计划。”
“哦,说来听听。”
……
旧多二福将东西丝毫不差的放回原处,他的声音带上戏谑:“什么戏的精彩程度能比得上让他们自相残杀呢?”
听完旧多二福的建议,另一个旧多二福却带着一贯的不屑道:“太过廉价了,不如加上一点更残酷的东西。”
“什么?”
“我们要做的,是要他们活着,互相摧毁彼此存在的意义……要让他们亲手将对方推下地狱。”
“——并且要让他们在事后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这一点。”
“我们要做的,是设计一场‘凌迟’,比‘厮杀’更要痛苦的凌迟。”他的声音带着愉悦的寒冷。
“这将是一场无比漫长宏大的戏剧,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只是铺垫,你去……”
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