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说,“那你来做,我只会吃。”
宋云霁点头,“没问题,一只手也可以,但要麻烦你帮我把蟹肉剥出来。”
拆蟹壳是件麻烦事,姜泽不太想做,眼睛一转,去看他老板,“交给老板啦,老板很会拆蟹壳的。”
秦崇看他一眼,不说话,低头默默饮茶。
姜泽碰了个软钉子,摸摸鼻子,“阿璨怎么样?”
“还好。”秦崇说。
“明天我陪小宋去实验中心,顺便看看他。”他对宋云霁说,“也许阿璨能带你摸到猎豹宝宝。”
宋云霁微微睁大眼睛,“真的吗?”
“如果Vania喜欢你的话。以前Vania没生宝宝时,我也能摸她,可惜现在不行了。”
他给宋云霁讲起Vania和她的老公拉蒙之间的趣事,等晚餐吃完,宋云霁还听得意犹未尽。
姜泽要去做果汁,指挥秦炳瀚,“你把餐具放洗碗机。”
秦炳瀚很听他的话,尽职尽责地去收拾碗盘。
“Jerry,”秦崇忽然开口,“把工具拿给我。”
姜泽没反应过来,“什么工具?”
秦崇从餐桌边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挽袖口,“拆蟹壳的工具。”
-
秦炳璨发病之前是很爱吃海鲜的,尤其爱蟹味。家里的厨师掌握了所有与螃蟹相关的菜谱,但他点的最多的,还是清蒸。
秦崇自己不爱吃,往往负责替他剥蟹肉,时间久了,练就了一手炉火纯青的拆蟹壳功夫。
秦炳瀚没有那么高超的动手能力,秦崇也不需要他帮忙,只好在一旁看着,顺便汇报工作,“玻璃杯指纹的取证结果出来了。”
秦崇头都不抬,“如何?”
“只有小宋一个人的。”
秦崇“嗯”一声,表示知道了。
事情查到这里,已经无法再推进下去了。无论是黄文卓还是陈家祺,都没有下药的动机,似乎事情是宋云霁做的,这才是顺理成章的推论。
秦崇拆完了半只蟹,秦炳瀚把另外半只递给他,顺手拿走装满蟹壳的碟子。
“查不出来就不要查了,好在Harry没事,这事传出去,即便我们是受害者,也不好听。”秦崇语气淡淡,“就到这里吧。”
秦炳瀚松了口气,他往前倾身,“还有一件事,金耀湾……”
秦崇专注于手上的蟹,“有结果了?”
“不算结果,只是一点方向。”
秦崇示意他说下去。
当初,听秦崇讲完事情经过的时候,秦炳瀚首先想到的就是药物导致的致幻反应。后来看了秦崇留下来的那枚扣子,他开始半信半疑,真正让他对「幻觉」结论产生怀疑的,是那些员工说的话。
当他把所有人的讲述放在一起对比时,发现他们似乎经过了统一的话术培训,这让他觉得不太对。
发现这个疑点后,他没有立刻着手调查,而是不再关注这件事。搁置了四五个月,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的时候,他按照那一晚的排班表,私下提着礼物约见了每一个人,终于问到了一位在laundry-room工作的员工。
按照那位员工所说,每晚凌晨四点,是酒店运送干净布草的时间,这位laundry-attendant乘坐货梯到达32层,再从消防通道的防火门进入客房区域,将整车折叠好的布草交给楼层的housekeeping-attendant。
那一晚,离开的时候,他听到另一侧走廊有脚步声,很杂很乱,他以为有客人喝醉,这种客人在酒精麻痹下,一般出手极为大方,常常给出大额小费,即便第二天醒酒,也不好意思追讨回来。他不想错过这个拿小费的好机会,就绕过去看,正好看见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带着一个omega走进电梯,而蔡亚清紧跟在后面。
“但是很可惜,他没看清那个omega的正脸,只说很漂亮。”
秦炳瀚说,“这和宝珠说的原因一致,她是不想手下的艺人被人拍到恋情才删掉监控。”
“讲了半天,我要找的人还是没踪影。”秦崇摘下手套,将装满蟹肉的保鲜盒扣好,“放冰箱里去。”
秦炳瀚去放好了,回来又问,“那还找不找了?”
“不找了,反正让你找也找不到。”秦崇站起来去洗手,回来后看了看时间,“我已经让阿健下班了,等下你送我去skyline。”
秦炳瀚见他要走,有点舍不得姜泽还在做的果汁,说,“等我跟阿泽讲一声。”
-
姜泽把两只帝王蟹装在保温锅里,交到秦炳瀚手中,“地址记得吧?”
秦崇已经出了门,宋云霁也在客厅接电话,秦炳瀚蠢蠢欲动,想亲姜泽。
姜泽看出他的意图,伸手堵他的嘴,“别闹!”
秦炳瀚就势吻在他掌心,“走了,到家和你视频。”
姜泽点头,秦炳瀚春风得意地进了电梯。
秦崇瞥他一眼,“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秦炳瀚咧嘴笑,“当然甜甜蜜蜜啦。”
秦崇勾起嘴角,“Jerry不算是个很热的人,习惯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有时候迟钝了些,你不要怪他不给你反馈。”
秦炳瀚说,“我知道啊。”他有点不服输的意思,“认识这么久,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秦崇笑了笑,不再说话。
两人刚跨出电梯,秦炳瀚的手机就响了。
摸出来一看,是姜泽。
“等下,阿泽可能有事。”他接通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姜泽急匆匆的声音,“小宋的爸爸来电话,他弟弟咬到舌头了,好像挺严重,你赶紧去开车,我们马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