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性征成熟的omega是可以自主控制信息素分泌的,只有那些十一二岁刚刚进入腺体发育期的小朋友们才需要每天贴隔离贴。而OHDS患者特殊一些,外界的各种诱因都可能导致他们的信息素失控,因此只要出门,宋云霁就会贴一片防止意外。
但姜泽是个beta,在他家里没有那么多顾忌,秦崇的到访又出人意料,宋云霁措手不及之下,早忘记了自己没有隔离贴这件事。
当浓郁的咖啡香里跳出一抹甜,宋云霁是有点慌的,但他的腺体没有升温的预兆,而且那抹甜丝丝的味道和他信息素的气味也不太一样,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去分辨缠绕在咖啡味里的香气。
“好像……不是我的。”他说。
那抹香气只有一缕,已经不可捕捉了,他闻到更多的,是秦崇的香水味道。宋云霁的心跳缓缓加速,他垂下眼睛,逃避似的去看那杯咖啡,“不是我。”
他的睫毛颤着,“我……没有反应。”
秦崇慢慢松开他的手腕,“有隔离贴麽?”
“嗯,在我书包里。”
他想把咖啡放到料理台上,不知怎么没端稳,又撒了一些出来。
秦崇说,“你去吧,我来擦。”
宋云霁低声应了一声,从他身边匆匆离开。
秦崇静静站在厨房里,听到卧室的方向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宋云霁把门反锁了。
接连撒了两次,杯子里已经不剩多少咖啡了,秦崇端起来喝了一口,味道并不好,但他靠在一边,慢慢把那杯咖啡喝完了。
他觉得脑子里很乱。
刚刚的味道,那股如烟雾般缥缈的甜味,是他记错了吗?他仿佛在哪里闻到过。信息素分子冲进鼻腔的一瞬间,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许多混沌的、碎片的画面在脑海中左冲右撞。
他感到一种难以言明的熟悉感,这种感觉,不是和某个人擦肩而过时短暂的接触,而是……秦崇闭上眼,他曾被这种气味温柔又严密地包裹过。
他迫不及待想再次感受那种甜,但它们太淡了,又转瞬即逝,快得好像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觉。
秦崇的头痛起来,一种怪异的感觉升起,而他对这种陌生的感觉毫无头绪。
过了很久,客厅才传来一阵嗡嗡声。
秦崇从这种情绪中抽离,走过去,看到宋云霁的手机在茶几上震,来电人的姓名是姜泽。
他盯着姜泽的名字看了几秒,抬手按下接通键——
“小宋开门!今晚有螃蟹吃!”姜泽兴冲冲扯着嗓子喊。
秦崇静了静,“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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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显示着「通话已结束」,姜泽纳闷地眨眼,“刚才是小宋的声音吗?”
秦炳瀚跟宋云霁不熟,爱莫能助地耸肩,“Don’t know”
姜泽弹一下被他抗在肩上的巨大木箱,“老板说里面有五只,我们一人一只,剩下两只刚好给小宋爸爸送过去。”
秦炳瀚自然听他的,“你今晚跟我回家吗?”
姜泽:“No”
秦炳瀚很怨念,“小宋只是伤了手腕,没必要寸步不离吧。”
姜泽说,“你以为秦总为什么放我假,就是让我照顾小宋的。换句话说,照顾小宋就是我的工作,我能在工作期间能擅离岗位吗?”
秦炳瀚无言以对,由衷感慨道,“你简直是世纪杰出员工,William雇佣你真是赚翻了。”
电梯门开了,姜泽趁着左右无人,在他屁股上一拍,“走。”
秦炳瀚肩扛螃蟹箱,手提购物袋,任劳任怨跟在后面。
“咦,怎么回事?”姜泽打了电话,却不见宋云霁来开门。他抱着东西,腾不出手,干脆踢了一脚防盗门,“宋云霁——”
下一秒,门开了。
秦崇站在玄关,长臂一推,门“吱扭”一声开了九十度,他看着呆立门外的两个人,头微微一偏,没什么表情,“请进。”
“呃,谢、谢谢。”姜泽磕磕巴巴地进门。
他踢掉鞋子,把保温锅放到桌子上,正想问,就听秦崇说,“你去看一下宋云霁。”
姜泽稀里糊涂的,不知道什么意思,换了拖鞋去敲宋云霁的门。
门一开一关,姜泽先把宋云霁上下看了看,见他无事,才低声问,“怎么了?秦总为什么让我来看你啊?”
宋云霁说,“我忘记贴隔离贴了。”
姜泽大惊,扯着他的胳膊,“你发情了?”
“没有!”宋云霁赶紧说,“就是……秦总好像闻到了一点味道。”
“吓我一跳,没发情就好,”姜泽松了口气,“贴好了吗?我看看。”
“贴好了。”宋云霁转过去,给他看后颈。
茶褐色药贴贴得很严实,姜泽点点头,“没问题,今晚你想吃什么,我让Deric做,他的厨艺是跟广东顺德名厨学出来的,绝对不让你失望。”
宋云霁扭了扭脖子,过紧的贴合度让他有点难受,“我不挑的,什么都好。”
“行。”姜泽出门前,犹豫一下,“不然,你换身衣服吧。”
宋云霁身上是很日常的居家打扮,天气炎热,宽松的短裤刚盖过大腿。他低头看了看,从衣柜里挑了条长裤和短袖衬衫,“行吗?”
姜泽点头,“OK”
宋云霁在衣柜后换衣服,姜泽无处可去,杵在门边说,“秦总带了帝王蟹回来,我们一人一只,等吃完饭,让Deric把剩下两只给你爸爸送过去,你弟弟也爱吃海鲜吧?”
宋云霁把扣子扣好,探出头来,“他没有不爱吃的,可好养活了。”
姜泽笑了,“OK,那走吧。”
说这话时,他对帝王蟹的大没有概念,等到开吃才发现,一人一只蟹的定额实在太多了。宋云霁只吃了两只蟹钳就吃不下去,说剩下的可以留到明天做蟹肉滑蛋和避风塘炒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