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涩脑海里泛起无限的想象——那蝶翼般缱绻的睫毛,瓷白清透的皮肤,紧实而滚烫的小腹——一切的一切,随时都能把他的灵魂灼烧出缺口。
鹿笙太顶了,顶到言涩觉得自己不是在喜欢他,而是在一场盛大又私密的献祭里,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
他扣住鹿笙的腰猛地翻转,将人压进锦缎深处,居高临下地对着那张纯白无辜的脸。
纵然看不见,依旧满心的喜欢。
“漫画第六页……”鹿笙的又被言涩弄痒了,咯咯咯的笑着,露出一点湿红的舌尖,“老板~”
言涩俯身含住他的耳垂,听着身下人抑制不住的欢喜:“小坏蛋?好啊,老板今晚就把漫画从头到尾给你演一遍……”
鹿笙年纪小,本就没什么定力,被魅力全开的言涩一撩拨,彻底暴露了雄性动物的野性,猛地翻身将言涩再次压在身下,害得言涩腰撞到床面,哼哼的把脸埋进小男友颈窝,身子却忍不住靠的更近,更热情的迎合着鹿笙的亲吻。
“阿笙……”
“嗯?”
“我……我爱你……”
“声音太小,听不见。”
“我说……我好爱你……你真的好值得爱……”言涩在鹿笙怀里软成一滩水,只剩下本能的呢喃:“真的……真的好爱……”
“老板爱谁?”鹿笙像是收到了极大的鼓励,越发疯狂。
“喜欢……鹿笙……呜……”
鹿笙不算温柔,毕竟他所有的感情经验都来自言涩,而言涩那套表面的温柔,也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
作为一个地道的老外,鹿笙已经尽力在学老板身上那套‘温良恭俭让’,可依旧是照猫画虎,学的不伦不类,你看,稍一勾搭,便原形毕露。
白色锦缎被二人的喘息和肌肤蹭出暧昧的湿痕。
鹿笙疯了,言涩与之共赴沉沦。
……
一波潮水卸去,鹿笙压根不给言涩缓过来的机会,俯身吻干他汗涔涔的锁骨,继续今晚的疯狂。
言涩喘着气,手指插进他发间,眼尾还挂着撩人的泪:“阿笙,今晚的漫画一共多少页啊?”
“好多页呢……慢慢来,一页一页学。”
地毯上散落着白色丝绒和黑色丝绸,言涩的表白渐渐变了调,染上哭腔又带着笑,被鹿笙翻来覆去地折腾,从地毯到沙发再到落地窗前,最后他整个人软在小男友的怀里,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夜深渐渐被稀释,鹿笙过了好久,才舍得把昏昏欲睡的人裹进睡袍,抱回床上。
言涩感受到了耐心细致的照顾,迷迷糊糊地蹭鹿笙的胸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眼:“阿笙……漫画教完了……”
“嗯,其实还有几页的……”鹿笙低头吻了吻,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进怀里,笑嘻嘻道,“要不要坚持一下下……”
“饶了我吧,小色猫~”
言涩纵然累到脱力,可是真的感觉很爽,他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和鹿笙每天这么不知害臊纠缠在一起的生活。
窗外是午夜的城市灯火,怀里是温热的呼吸和心跳。
言涩放任自己倒在鹿笙怀里,瓮声瓮气:“阿笙,你明天真的要帮我钓那个Leo?感情这种事不能玩火的,那家伙长得油头粉面,外一你真钓出感情,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板~”鹿笙鼻尖蹭过言涩耳廓,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钩子,“刘经理喜欢钓鱼,每次钓鱼都跟阿笙炫耀来着,稀罕的不得了。可一进家门就炖了,红烧的,好香好香——”
他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眼珠亮晶晶地转,“阿笙明天帮老板钓鱼,弄到小钱钱后,买肉肉吃。”
言涩被他这一套逻辑砸得一愣一愣的。
鹿笙这个小老外,说话像打翻了调料罐,语法稀碎,因果全凭心情——他是想说钓鱼佬再喜欢鱼,鱼儿最后也逃不过被吃掉的命?他是想让我安心?可这话绕了十八个弯,总感觉哪里不对呢。
还没等他咂摸出味儿来,鹿笙又凑上来亲他,软乎乎的唇瓣带着一点试探、一点莽撞,把言涩那点疑虑搅得七零八落。
言涩笑着按住鹿笙的后脑勺,嗓音微微低哑:“阿笙,很晚了,该睡了吧?”
“不要。”鹿笙仰起脸,睫毛忽闪忽闪的,理直气壮地讨价还价,“要亲亲。”
言涩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一把将人摁进被子里,俯身就是一口狠的。
唇齿交错间,他含糊地笑:“宝贝儿,你才多大点儿人,这么卖力气,小心老了腰酸背痛腿抽筋。”
鹿笙被他亲得气息全乱,整张脸像烧透的晚霞,眼尾洇着薄薄的水光,可嘴角愣是咧出一个傻乎乎的弧度:“被老板亲亲,阿笙干活才有力气。”
“嘴这么甜?”言涩拇指碾过他下唇,把那一点水润的光泽慢条斯理地抹开,眼底漾着狐狸似的狡黠,“让老板好好尝尝,看看是不是偷吃蜜糖了——”
“阿笙没偷吃!”鹿笙猛地举高双手,一副天地良心的模样,连指缝都绷得笔直。
言涩低低笑出声来,眉眼弯弯,媚得像修行千年的狐妖,指尖轻轻挑过他的下巴:“是吗?那可要——好好检查一下才行。”
……
两天后,淞江中環大厦,金融晚宴。
鹿笙一踏入宴会场,水晶吊灯弥散的奢华光芒都仿佛被他一身白色礼服吸了过去。
青年锁骨处的颈链缀着数不清的碎钻,在灯光下随步伐微微晃动,像条流动的星河。
鹿笙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袖口,袖口的猎豹袖扣映出一小片光斑——那是出发前言涩亲手给他扣上的,漂亮极了。
“别东张西望,看些不相干的人。”言涩咬牙冲着微型对讲设备命令,明显是不高兴了,因为现在全场都在看鹿笙,“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找到Leo,然后……钓他。”
鹿笙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生气,只反思,应该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懵懵点头:“哦。”
衣着华服的白色身影汇入衣香鬓影的人流,所过之处,数道灼热视线毫不掩饰地黏在鹿笙身上——有来自金融巨鳄的,有来自地产大亨的,甚至有对岸那位以风流著称的航运少东,酒杯都忘了往嘴边送。
许绍森从侧翼截住言涩时,他正隔着半个宴会厅目送鹿笙走向Leo。
高大男人一把攥住他手腕将他拖进露台阴影,指节粗粝,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言涩!”
许绍森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质问:“你他妈别告诉我,那个敲我闷棍的小王八蛋是你带来的!”
言涩被他甩得后背撞上石柱,生疼,硬是笑了笑:“许七爷,要不是你满城追杀他,我能注意到这种小东西?”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被许绍森攥住的手,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十分无赖:“再说了,小家伙以前好歹是我酒吧的员工,你把人逼得走投无路,还不行我赏他口饭吃?”
许绍森险些被气晕过去,咬牙:“言涩,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见许绍森今儿一身锦衣华服,像是要公开露面,这种场合他自然不能对自己乱来,于是言老板大胆的开始耍无赖:“急什么,不是你教我,想办法绑了Leo,用Leo去威胁傅昭,我这不是全都在听你的吗?”
许绍森听完狡辩,气的原地蹿火:“你这叫听我的?我教你控制住Leo,没教你去色诱!”
许船王真是被气着了,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穿这高定西装的风月场败类,喉结上下滚动,却又是束手无策:“言涩,你前些日子还哭哭啼啼的求我,一副柔弱苦菜花姿态,哈,扭脸就打家劫舍点天灯啊。”
“七爷说什么呢,我是生意人,正经生意人,总不能拎着根棒子在大街上敲人闷棍吧。”言涩轻描淡写地回敬,“传出去也不给新上任的警署署长面子啊,生意人做事情最有章法,不能蛮干,色诱,挺好的。”
“……”许绍森盯着人看了三秒,再次发现,拿人没招儿,这人是怎么坐到脸皮厚的同时又把天底下所有的歪理邪说占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