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门外,夜色渐渐浓郁。
一辆豪奢的埃尔法商务车静静泊在路边,车漆映着璀璨霓虹,低调又嚣张。
后排座里,大明星路西安难得乖巧得像只被顺了毛的狮子,端端正正坐着,目光穿过半开的车窗,一瞬不眨地盯着酒吧门口的方向——盯着言洄。
任谁看,这位大明星的眼神黏糊得都能拉丝。
一旁的特助和经纪人再次对视,再次冲天翻了个白眼。
“我眼睛没花吧?”助理是个法国小帅哥,正是好奇的年纪,凑到经纪人耳边蛐蛐,“前段时间Lucian不是吼着‘这婚离定了’,怎么跟言先生单独出去住了几天,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经纪人大姐的红唇微微抽动,心想,岂止是换了个人,简直堪比鬼上身。
前段时间路西安还在酒店里摔剧本、骂导演、一副全世界都欠他钱的暴躁,结果言洄带出来溜了几天,这人就跟吃错了药一样,变得那叫一个平易近人。
搞得他们这帮伴驾的狗腿子都有点不适应了。
其余助理纷纷插嘴:“别是中邪了。”
“你们懂什么,”经纪人大姐压低声音,蛐蛐道,“这叫御夫术,言先生这狐媚……咳咳,手腕,你们且好好学着吧。”
酒吧门口张罗着送行的言涩,非常不屑的白了一眼车内安坐的路西安:“他老实了?”
言洄失笑:“按照你说的,我假装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变成了一个叫铃兰的小姑娘,然后遇见了一个同样叫路西安的少年……”
“总之,我将你复述的故事,完完整整的跟路西安叙述了一遍,然后就这样了。”
说实话,言洄也没料到言涩的故事对于路西安的影响这么大,结婚七年,他怎么都拿捏不了的男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驯服了。
言涩到底还是心疼自家大哥,虽然不能理解言洄的决定,但是依旧还是给与最大支持:“大哥一定要记住我跟你说过的所有故事细节,至于铃兰,这姑娘虽然是个妹子,可据我所知,做事非常爷们,且收拾起路西安一点也不手软,你冒充的时候注意人设,千万别OOC了。”
言洄会心一笑:“好,我记下了,其实路西安已经很久没用这种眼神看我了,虽然同床共枕多年,可我总是能从他的目光中读到嘲讽和不屑,托那个叫铃兰的小姑娘的福,算是让我的婚姻迎来了第二春。”
言涩不以为意,表示难以理解。
“只是阿言,”言洄侧头,看向言涩,“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言涩微怔,忽又反应过来,大哥见自己如此了解路西安的过去,定时以为他花了心思调查,更是对路西安贼心不死。
“得了吧,我可没那么重口儿。这种天怒人怨的妖孽你还是自己留着享用吧。”
言涩挑眉,看向门口乖乖巧巧站着的鹿笙:“看来看去,还是我们家阿笙好。”
然后又像是忽想起了什么:“嘿嘿,大哥,听说你收藏了不少艺术品和画作,我最近对艺术品收藏非常感兴趣!”
言洄拍拍弟弟的肩膀:“放心,绝不让我们家小狐狸吃亏,连夜打包给你送来。”
言涩满意之余还不忘瞪一眼车上紧盯言洄的路西安:“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若是再给我大哥惹麻烦,直接让他扯离婚证踹了你。”
路西安难得以德报怨,也不恼,反倒是冲言涩客气笑笑,然后又开始盯言洄——铃兰,他的铃兰回来了。
……
送走路西安后,言涩便开始了酒吧的翻新工作。
当然,这翻新跟系统扩建没什么关系,重点全在地下室。
他专门托了关系,从东南边的佛国请了十八位得道高僧,准备将地下室从里到外仔仔细细地驱邪做法。
等大师们焚香洒净、念完满堂经,言涩便大手一挥,叫工人开始大兴土木——墙缝、地面、密室夹层,但凡能藏东西的地方,全给刨开。
然后,骷髅架子就一具一具地露了出来。
一开始,和尚们还能双手合十,低声念一句“阿弥陀佛”。
到后来,墙缝里的骨头架子挖都挖不完,地面上铺了一层又一层,密室角落更是堆成小山包,密密麻麻的指骨、肋骨、颅骨滚了一地。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乱葬岗被刨了。
骸骨之多,让这十八位素来自诩看透生死的得道高僧,当场吐了十五个。
剩下三个没吐的,已经吓晕了过去。
若不是咱们言老板出手阔绰,硬生生用近二十件古董法器堵住了这些出家人的嘴,这些佛国的和尚都要哭着报警了。
常言道,钱难赚,屎难吃,和尚们对此深有体会。
不过出家人到底有出家人的底线。
领队的大和尚跟言涩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拉锯式谈判,最后提出一个不容商量的要求。
那就是和尚们绝对不能容忍言老板一桶汽油、一把火,随便将这些骸骨当柴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