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把酒倒好，他们肯不肯坐是他们的事。”

格林格拉斯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笑得眼睛都弯了。她放下酒杯，伸出手。“好。我帮你。”

莱拉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她们握了一下，松开。

秋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莱拉，把酒杯放回茶几上，动作很轻，却没有喝。格林格拉斯看了秋一眼。“你朋友不怎么说话。”“她不用说话。”莱拉说。秋弯了一下嘴角，没有反驳。

莱拉站起来。“我该走了。”格林格拉斯送她们到门口。暮色已经很浓了，巷子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盐和薰衣草的味道。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莱拉。“福莱小姐，小心马尔福。他不是一个人。那个人回来了，他在替那个人召集旧部。你在翻倒巷、在霍格莫德、在那些纯血家族的餐桌上，名字已经传开了。他会来找你的。”

莱拉看着她。“我知道。”

她转身，秋走在她左边，两人一起走出巷子，走到幻影移形点。莱拉伸出手，秋握住。“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啪”的一声，她们消失在夜色中。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绿焰跳动着，秋坐在常坐的那张雕花扶手椅上，身上盖着莱拉的毯子，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凉了，没有喝，只是握着，看着壁炉里的火。潘西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看。她在等莱拉回来。门开了，莱拉走进来，发丝上还带着夜风的气息。秋抬起头看着她，黑眸里有光，是那种安静的、笃定的光。“回来了？”“回来了。”

莱拉走过去，在秋旁边坐下。潘西站起来，看了莱拉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秋把茶放下，把毯子分了一半盖在莱拉腿上。她们并肩坐着，壁炉里的火在跳。窗外的黑湖水光摇曳。

莱拉靠在椅背上看着壁炉里的火。格林格拉斯今天说的那些话还在她脑子里转——“他在替那个人召集旧部。你在翻倒巷、在霍格莫德、在那些纯血家族的餐桌上，名字已经传开了。”他知道极乐是她的了。也许不是全部。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就不会放着不管。极乐要么成为他的工具，要么成为他的敌人。

她不想成为他的工具。也不想成为他的敌人。她想成为他动不了的人。

秋靠在她肩膀上，已经睡着了。睫毛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潘西从走廊那头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没过多久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秋旁边的茶几上，没有看任何人，转身走了。

莱拉看着那杯热牛奶，不知道是给秋的，还是给她的。窗外黑湖的水光在夜色中幽绿一片。秋睡着了，潘西走了，小团体的其他人大概都在各自的宿舍里做各自的事。壁炉里的火还在跳。莱拉没有动。她靠在那里，肩上靠着一个人，手边放着一杯不知道给谁的热牛奶，壁炉里的火在她眼睛里跳。

夜已经深了，她该睡了，明天还有课。她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