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吧。他宋观云去晴州做什么?
宋观云没理会她的疑惑,转身进房间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江大人还是早点休息,别总是想些没用的东西。”
“夜间闭门,更夫夜巡——”
二人的车马早上离开了邸店,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晴州。
马车过了关口,驶入城内。
马车经过大街时,街边传来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声音:
“芙蓉花,美人骨……”
那阵声音隐在车轱辘声后,慢慢远去了。
两人马车刚停下,知府就带着一行人围了上来。
“下官问宋大人安,问江大人安。”知府双手叠抱,身子向前倾,深深鞠了一躬。
知府的脸上挂着笑:“下官知道二位大人要来,早已经备好了,就等着给大人们接风洗尘呢。大人这边请。”
“有劳了。”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上了楼上的雅间。
“现在赈灾的物资已经差不多发放完了,还是按照往年的惯例,赈册公示了。房屋田地,损失也不大,主要集中在霁湖附近,该重建该修补……州府各方打点得妥当,都没什么问题。”
江清月点点头。
“其实这次的水灾与往年也没什么不同,情况也说不上严重,只是在舆情方面声势大了些……”
三人入座,知府给两人依次倒上了酒:“大人尝尝,这酒是晴州的特色,摘的是霁湖去年秋天的熟菱,短期陈酿制成。”
江清月摆了摆手:“舟车劳顿,本官改日再尝尝吧。”
“不必了,本官不喜饮酒。”宋观云干脆拒绝了。
知府斟酒的手一顿,脸上连忙赔上笑:“是,是下官准备的不够周当。
“那二位大人尝尝这茶?”
“霁湖好景四月天呐……”楼下咿咿呀呀唱起戏来。
“怎料那春意未尽,郎意先绝——”
乐曲声戛然而止了。
楼内一时间单薄得只剩下人们杂乱的说话声。
宋观云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几乎是同一时间,江清月瞥见知府脸上那丝阴沉的神色。
不过是转瞬之间,又明朗起来。
片刻过后,曲声又响起了。
换了首曲子。
江清月收拾好自己的行囊,环视了一圈眼前的房间:锦褥纱帐,黄檀屏风,大大小小的铜质雕花烛台摆放在各个角落,映得房间通彻明亮。
这知府真是下了本。
确认无人后,她拿出了那封信:
“湖中有巨石,刻太后之德上通于天,下施于民。呈之于众,知府可辅之。”
江清月看完,将信纸递到烛火边。
太后让自己到这,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水患,而是为了得到民间的支持。
江清月沉思了片刻,起身出了门。
“江大人。”知府侧身请她入内。
“里面请。”
江清月拿出右相府令牌:“吴大人。太后命我来商议治水之事。”
吴知府一副了然的样子。
“现下有个大问题,就是河道淤堵,这个问题不解决,恐怕后患无穷呐。”
“那便组织人员清淤,人员数量……”
“多多益善。”知府接道。
江清月回到住处,已经是亥时了。
房间外的灯火只余下零星几盏,房内的光线也黯淡下来。
她刚坐到床上,就察觉到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