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我蛐蛐。”
……
宋观云就是这么教小孩的?
算了。她暗自叹了口气。
其实江清月心里明白,太后让自己当这个小皇帝的老师,教什么根本不重要,即使他什么也不知道也没关系。
重要的是不要让他偏向宋观云那边了。
但是这样糊里糊涂的,就真的好吗?
“臣给陛下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小皇帝一下子就坐直了。
“很久以前,有一个吴国和一个越国,两国之间常有战争……
“后来啊,越王勾践放弃舒适的宫殿,睡在柴草上,还挂了一颗苦胆在房中……”
“嗯嗯。”小皇帝一边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江清月讲完故事,看到他若有所思地托着腮,心里一阵欣慰。
应该是听进去了吧。
这时门外突然走进一个人:“江大人,太后请您去她宫里一趟呢。”
江清月点点头,起身嘱咐小皇帝几句后,就跟着那公公出去了。
慈宁宫内,金炉升起袅袅香烟。
“坐吧。”太后看了她一眼,轻轻拍了拍手,放下手中的香匙。
“皇帝那边怎么样?他还听话吧。”
“陛下聪慧服教,还算与臣亲近。”
“那就好。”她拿起手边的念珠,“最近晴州那边出了点事儿。”
“说是见到了什么异象。”她的指尖一下一下捻着珠子。
“在那之后,就发了大水。”
“你去代我瞧瞧?”她看向她。
“是。”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江清月就出发了。
从京城到晴州,不过一日余的路程,但中途免不了要在邸店歇息一夜。
赶了一天的路,天色将晚的时候,江清月一行人的车马停留在了邸店内。
厩夫将马牵下去,厮役又把行装搬下马车,最后由知客领着她进到住的院子里。
江清月安顿好一切后,就前往客堂吃晚饭,不料刚跨过大院的门槛,就和一个人碰了照面。
“哟,武大郎过门槛——碰巧啊,江大人。”
宋观云斜斜地倚着门阑,语气懒懒,抬起眼皮,戏谑地看向她。
真是阴魂不散。
她瞥了他一眼,懒得理会他,将身子一侧,就要掠过他去。
“诶,江大人!”知客突然出现,叫住了她。
“宋大人、江大人,东家特意准备了饭食招待,这边雅间请吧。”
“蒲菜炒虾仁。
“黄耆羊肉。
……
“油焖春笋,正是当季的。大人慢用。对了,东家还备了好酒,两位大人可要品尝?”
“不必了。”两人异口同声,意见难得一致。
“是,那小可为二位大人添茶。二位大人若有什么贵重的行李,也可交由本店保管。”
“没什么贵重的东西,不必了。”江清月回绝了。
“没什么不贵重的东西,不必了。”宋观云紧随其后。
……
一顿饭下来,气氛格外安静,除了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就是店伙偶尔添茶的声音。
“宋大人此次离京要去哪公干?”二人起身离开时,江清月率先开了口。
宋观云眉毛微挑,似是惊讶:“江大人去哪本官就去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