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手忙脚乱地推着杀手,让他赶快跳窗离开。
胡乱地忙乎一通,杀手都没挪动一寸,反而是伊莱被搞的气喘吁吁,浑身没劲。
扣扣。
是雌父的敲门声。
“伊莱,我可以进来吗?”
赶走杀手迫在眉睫!
伊莱急的满头大汗,率先举起了白旗,“知道知道了,我答应你。”
杀手这才勾唇一笑,脸上冰冷无情的面具也显得有几分人情味。
“伊莱,你没事吧,我先进来了——”房间里传来伊莱的一声闷哼,担心伊莱有了什么不测,肖恩大叔急冲冲地推开门。
“雌父,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伊莱讨好地冲着肖恩大叔笑了笑。
“不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肖恩大叔连忙放下餐盘,将手背贴在伊莱的额头,“奇怪,温度也是正常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
伊莱恨恨地想,还不是杀手听到他的回答后,不分青红皂白地亲了他两口!
布莱克哥哥说得果然没错,雌虫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可是他的初吻!
那个变态刚才甚至还想伸舌头进来!
烦死了。
时间转眼到了夜晚,杀手还没有翻窗进来。
伊莱在床上辗转反侧,闷闷地想,难道杀手真是那种亲了就跑,不想负责的渣虫吗?
自生病以来的十年里,伊莱没和雌父以外的雌虫接触太多,对雌虫的了解仅仅限于书本上的刻板知识,和爱情小说里追夫火葬场的渣雌。
无论哪一个,留给伊莱的印象都算不上好。
而且他还不知道杀手的名字和真实样貌。
伊莱悠悠地叹了口气,把被子拉高埋住脑袋。
讨厌死了,早知道那晚就不该脑子一抽打开窗户,要不然也不会招惹上杀手。
“伊莱,你房间里还有没有绷带?”肖恩大叔在门外急切地问。
“还剩下些,雌父你进来拿吧,”伊莱一眼看到肖恩大叔白衬衣上几滴血痕,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焦急地询问,“雌父,你没事吧?伤的严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伊莱,快躺回去!别出来,小心着凉。”肖恩大叔连忙把伊莱按回床上。
伊莱慌忙地摸着肖恩大叔的肩膀,却没感受到伤口,迟疑,“雌父,你没事……?”
“伊莱,我没事,你雌父我好着呢!”肖恩大叔满面笑容地看着伊莱,看起来确实是健康无虞。
“……那为什么要拿绷带?”
“唉……”肖恩大叔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脸懊恼,“今天下午我原本负责一楼的接待工作,正干得好好的,经理说二楼的人手不够,让我先上去顶顶,不仅挣的钱多了点,还能保住我这个月的全勤奖。”
“可谁知道,二楼的客人难缠的要命,事儿多还挑剔,我想着忍忍就算了,但那位客人看我一味地忍气吞声,竟然变本加厉,要我舔干净不小心洒到桌上的菜汁!”
“这我当然不肯低头,然后那只虫屎竟然拿起酒瓶就往我头上砸——”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幸亏有一只路过雌虫眼疾手快地把我护在身后,硬生生地替我挨下了那一瓶……”
“雌父,那只雌虫脸上是不是戴了个面具?”伊莱的心脏一下一下,剧烈地跳动起来。
肖恩大叔诧异地看着伊莱:“这倒没有。”
“可奇怪的是,整个餐厅就没有认识的那只雌虫的虫,就好像雌虫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肖恩大叔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怎么能对救命恩人见死不救,更何况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我就先把那只雌虫带回家来,替他包扎下伤口。”
“唉,那只雌虫流了满身的血,伤口的皮肉里嵌着玻璃碎渣,还没到家时就发起了高烧,我还以为他撑不过来。”
闻言,伊莱焦急地拽着肖恩大叔的衣角,眉头皱成一团,“然后呢?雌父,那只雌虫没事吧,要不要紧?”
“你放心,他没事,血已经止住了,”肖恩大叔安抚地拍了拍伊莱的手,一脸敬佩,“恩人的性格倒是够狠,我替他用酒精消毒时居然一声不吭,只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要去见什么,嘶……好像是什么‘宝宝’?”
伊莱松开了肖恩大叔的衣角,跌坐回被褥里,肩膀止不住地颤抖,“雌父……”
“怎么了伊莱?你是不是不舒服,看看雌父好不好?”
“雌父,”伊莱的目光变得坚定,“我和你一起下去。”
“……什么?”肖恩大叔一愣,连忙回绝到,“伊莱,不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还不适合下楼。恩人那边我会细心照料,你放心待在床上就好,听话好不好?”
伊莱的声音里带了点颤:“可是,我想看看他……”
把玻璃渣子生生地从血肉模糊的伤口取出来,杀手该有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