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睡醒时已是中午,脑袋晕乎乎的,眼角微红,喉咙沙哑疼痛,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疲倦不堪。
杀手递给伊莱一杯水,伊莱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地接回来,咕咚咕咚地将整杯一饮而尽,才稍微止了些许的渴意。
“谢谢。”伊莱礼貌道。
“嗯,闭眼。”杀手接过杯子,拿过床头准备好的药膏,手指蘸取少量的白色药膏,轻轻涂抹在伊莱红肿的眼角。
伊莱乖乖地扬起头,任由杀手动作,与此同时,昨晚混乱疯狂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里。
“不要你管。”伊莱咬着嘴唇,侧过来脸躲过杀手上药的手指。
杀手的手在半空中短暂停滞片刻,随即不容抗拒地扣着伊莱瘦削的下巴,微微用劲,迫使这张楚楚动人的脸正对着自己。
伊莱委委屈屈地抿着嘴唇,手指不停地揉捏着衣角。
杀手若无其事地继续涂药,直到药膏覆盖到所有红痕,杀手这才收回手,淡淡道:“轻点眨眼,免得药膏进了眼睛里,会疼。”
“嘶——”伊莱用一只眼睛哀怨地看着杀手,“都怪你,你怎么不早说啊,好疼好疼……”
“我没想到……”你这么笨。
杀手在伊莱嗔怒的眼神里收回后半句话,一只手的掌心托着伊莱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住伊莱的眼角,“别动,我给你吹吹。呼——”
果然好受了许多。
伊莱瘪了瘪嘴,一巴掌拍掉杀手的手,“都怪你,我现在浑身上下都疼的要命。”
“嗯,怪我。”杀手没争辩,从善如流地收回手,转而轻轻为伊莱按摩腿部。
力道不轻不重,既不会让伊莱觉得痒,也不会按痛骨头。
“你将来被要是仇家追杀混不下去的话,就开个按摩店谋生吧,好歹饿不死。”伊莱一本正经地阴阳怪气。
“嗯,那你当老板娘,给店里算账。”杀手头也不抬地说,飞速地捏了一下伊莱大腿的软肉。
伊莱气极,等到反应过来时,再去反驳杀手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该不会这只雌虫给他按摩就是为了占他便宜吧?
伊莱狐疑地看了杀手一眼,杀手正在专心致志地给伊莱按摩另一条腿。
什么啊……
伊莱丧丧地想,杀手看起来跟个闷嘴葫芦似的,没想到他是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
“伊莱——你睡醒了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肖恩大叔从一楼传来的声音让伊莱浑身一激灵。
杀手轻声道:“早晨雌父来敲门,你没应声,雌父担心你的身体,向餐馆请了假。”
“好的,雌父,你上来吧——”伊莱快速地回应,然后和杀手小声道,“你快走,我雌父要上来了。”
伊莱试着推了推杀手的肩膀,杀手纹丝不动。
伊莱的表情逐渐惊恐,“你要干什么?怎么还不走,我雌父要上来了!”
布莱克在你房间时你可不会催着他离开。
杀手没什么表情地想着,掌心箍住伊莱的手臂,一字一句道,“伊莱,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光明正大地见面?”
“什、什么?”伊莱时没办法给出反应。
他的房间杀手一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从没给他留过拒绝的余地,现在讲什么叫光明正大地见面?
伊莱久久不言,杀手的手掌越箍越紧,直到伊莱小声地吃痛,杀手这才慢吞吞地放开胳膊。
杀手难得多解释了一句:“就像是布莱克那样。”
这和布莱克哥哥有什么关系?
伊莱疑惑地歪头,在杀手幽深静寂的眼眸里,突然,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杀手不会是在吃布莱克哥哥的醋吧?
伊莱惊讶地用手捂住红润的嘴巴。
杀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耳尖难得红了点。
咦咦咦?难道他真的想对了吗?!
伊莱不好意思地捏捏自己的耳垂,“哥哥,你是不是想和我成为朋友啊?”
“不是。”杀手果断地否决,轻笑一声,“你觉得,我这种雌虫会和雄虫成为真正的朋友吗?”
顿了顿,杀手冷静道,“伊莱,我成年了。你也是。”
伊莱瞬间涨红了脸。
耳边的声响一声比一声要巨大。
伊莱羞愤地捂住自己的心脏,小声嘀咕道,别再胡乱地跳了要不然杀手要听见他的心跳声了。
尽管如此,“咚咚”的声音越来越靠近耳边。
那是雌父上楼梯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