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是否要我继续调查下去,探明他们接近洛兰阁下的动机。”
“不必。”艾尔伯特支着头一目十行地将信息浏览完毕,“将此事告知雷蒙德,此外,确保这个雄虫的所有亲属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
这个雄虫便是布莱克。
“是。”
飞行棋很快便停在一栋占据了整座山的庄园里,目之所及,随处可见静然盛放的蓝色蔷薇。
艾尔伯特心道,他这位雄父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
兰斯洛特在花园里安静地等候,见艾尔伯特终于姗姗来迟,放下手中的茶盏,“你来了,艾尔伯特。”
副官弯腰行礼后便识趣地退到一边。
“兰斯洛特阁下。”艾尔伯特点头示意,随意地坐在一旁,开门见山道,“我来是要告知您,虫帝陛下已经批准将艾德里安派往边境,艾德里安毕竟是您的虫崽,您对此可有异议?”
微凉的风吹拂过整个庭院,如海的蓝色蔷薇一同默契地轻微晃动,兰斯洛特海蓝色的长发亦随风飘舞。
良久,兰斯洛特将斟了七八分满的茶盏推到艾尔伯特面前,不咸不淡道:“艾尔伯特,他也是你的弟弟。”
清澈透亮的水面映照着艾尔伯特面无表情的脸,“所以?”
兰斯洛特掀开眼皮看了艾尔伯特一眼,“确保艾德里安活着回来,艾尔伯特。”
“是,雄父。”艾尔伯特嗤笑一声,“不过您叫我来这里,恐怕不只是为了我这个弟弟。”
“弟弟”两个字咬字格外重,带着讽刺的意味。
兰斯洛特没有理会艾尔伯特言外之意,指尖轻点桌面,继续道:“天不假年,虫帝陛下已经年老,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是时候考虑皇太子的人选了,艾尔伯特。”
兰斯洛特能问出这个问题,显然是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这位未来的皇太子既要具备平衡四大家族的魄力手段,又要对于雄虫平权展示出足够的宽容支持。
但是如今对于帝位跃跃欲试,试图翻云覆雨的几位皇子中,没有一只展现出兰斯洛特所期望的品质。
不过艾尔伯特没有深究的意思,他不假思索回复道:“斯图尔特家族从不参与夺位之争,我们只效忠于帝国唯一的虫帝陛下。”
得到这个答复兰斯洛特并不意外,倒不如说,他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确保斯图尔特家族不会偏向于任何一方。
兰斯洛特低头啜饮一口茶水,淡淡道,“嗯。”
“您还有其他事情吗,兰斯洛特阁下?”艾尔伯特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指尖不耐烦地点着桌面,“军部的事务一向堆积如山。”
“对了,”兰斯洛特像是想起什么,询问道,“那些从前种植在上将府里的蓝蔷薇,被白白被丢弃太过可惜,不如送到我这里如何?”
艾尔伯特面色古怪地看了兰斯洛特一眼,“那些蔷薇已经处理过了。”
闻言,兰斯洛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艾尔伯特挑眉,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身来随意地眺向远方,“那我就先告退了,兰斯洛特阁下。”
“慢走。”
待日落西山,暮风微凉,兰斯洛特才从繁杂的思绪中脱身,他看向艾尔伯特一口未动的茶盏,漫不经心地想,他这个虫崽的品味还是一如即往,同他的雌父一样。
或许是因为有了艾尔伯特的警告,转专业的手续办理的格外迅速,洛兰到校时只需要直接按照新课表上课即可。
原先教育生育系的雄虫们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洛兰转系的消息,竟然有几只雄虫趁着课堂间隙,专门跑到洛兰的教室外送了些点心感谢洛兰之前的关照。
洛兰有些无语盯着手中包装精美的点心,他只不过是帮他们点过到,或者只是在烹饪课上提点了几句而已。
那些雄虫把点心盒塞到洛兰手中就立刻逃之夭夭,比洛兰还不适应这种情况似的。
尽量无视周围好奇窥探的目光,洛兰维持着面无表情地走到座位上坐下看向窗外,良久,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洛兰很快的适应了比先前更加繁忙的节奏,因为落下了一部分功课,洛兰又拒绝了老师们为他补课的建议,于是常常要补习到黎明破晓时。
而洛兰唯一不适应的,就是更换的军服。原先的专业对于着装没有特别的要求,舒适方便行动即可。而机甲维修系则强制学生同一着装,黑色军服,裁剪干净利落,右胸口处有着维修系独特的标志。
洛兰很满意新的服装,比之前地更加便于行动。但是周围的虫对军服似乎比他要更加满意。
洛林第一时间就拍了照片纪念。
布莱克则是震惊地连甜点都从嘴里掉下了来,眼睛里泛着一圈一圈的爱心,“你,你好帅哦……”
希斯珀捏着下巴打量片刻,坚定地比了个大拇指:“非常适合你。我下部电影也要穿军服。”
至于艾尔伯特……
洛兰不由得捂住了脸。
艾尔伯特见到后第一时间倒没什么反应,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洛兰挺拔的身影,像是在思考该怎么让这套军服在其他地方发挥更多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