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洛兰学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他的名字,洛兰在蹒跚学步时他会稳稳地接住,他会笨拙梳理洛兰的头发,和洛兰共同无措但坚定地面对许多第一次,然后看洛兰一点一点地长高直至变成如今的模样。
亲手养大自己的爱人,似乎很不错。
为了避免艾尔伯特在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洛兰淡定地转移话题,“我在埃利斯的店里打工时,兰斯洛特阁下曾经光顾过面包店。”
思及此,洛兰也有些疑惑,身为雄虫学院的院长,兰斯洛特位高权重事务繁忙,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跑到一个刚开不久的面包店。
艾尔伯特淡淡道:“雄父他半辈子都投身在争取雄虫权益的运动中,对于雄虫独立工作这方面颇为关心,你们那段时间在星网上引起了热议,雄父知晓后想要亲自去看看也是再正常不过。”
“其实该我和埃利斯同他见道谢才是。”洛兰点点头,埃利斯从前说过自己开店的手续是十分顺利,后续也没有仇雄的雌虫来捣乱破坏,想来除了艾尔伯特施以援手之外,恐怕还有兰斯洛特暗中的帮助。
“你们同在雄虫学院,总有见面的机会。”艾尔伯特漫不经心道,“对了,你想怎么处理艾德里安,要不要干脆以绝后患?”
洛兰有点没搞清状况,试探着问:“你在开玩笑吗?”
艾尔伯特:“不是。”
洛兰眨了眨眼睛,诧异地打量着雌虫,竟然真的没有发现一丝玩笑的意味。
洛兰:“……倒也不必。”
“认真的?”
洛兰连忙点头:“认真的。”
想了想,洛兰补充道:“我只是不太想再见到他。”
知道罪魁祸首是艾德里安之前,洛兰虽然对艾德里安没什么好感,但顾及他是艾尔伯特的亲弟弟,只把他当作普通路人来对待。
现在知晓了一切,洛兰再次看到艾德里安就会心生厌恶,很难控制住自己不会做出什么让他后悔的事情来。
所以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
“好,我明白了。艾尔伯特看起来还有点遗憾,“边境最近风波又起,需要派虫前往维/稳,顺带平衡各方势力,我会向虫帝陛下举荐艾德里安赴任。至于他能不能活着回帝星,呵,就看他是否有这个运气吧。”
洛兰迟疑片刻,还是问道:“这样安排艾德里安,兰斯洛特阁下会不会责备你?若艾德里安真有不测,民众们和虫帝陛下会不会也……”
毕竟艾德里安是艾尔伯特血脉相连的亲弟弟。
“没关系的,洛兰。”艾尔伯特骤然失笑,他心软的洛兰,不知道是怎么在卡尔什星长成如此天真无邪的模样。
虫族天生亲缘淡漠,像洛兰和洛林那样相依为命极为少数。千年前为了存活,虫族之间尚且能吞食同类,甚至是亲生幼崽。不过进化了几个世纪,相互残杀的本能依然镌刻在雌虫的基因里,为争名夺利而手足相残才是常态。
艾德里安能殉身于在边境最好,这种废物自然不值得虫帝和兰斯洛特再给予眼神,也没必要问责帝国最年轻的上将。
洛兰还是那副惴惴不安的表情。
艾尔伯特和他额头相抵,那双茶珀色的眼睛因紧张而不安地颤动,他轻声道:“我只在乎你。”
洛兰逃避似的垂下眼眸,耳朵尖变得通红,他将头埋在艾尔伯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哦。”
他还不太习惯雌虫如此直白的表白。
艾尔伯特骤然失笑,温热的掌心轻轻揉捏着洛兰的脖子。
夜幕低垂,温暖的书房里唯有他们两虫,柔软的沙发刚好容得下他们,空气里浮动着铃兰的淡淡香气,怀中是他将要共度余生的雄虫。
曾经遥不可及的幸福在此刻具像化。
在此刻,艾尔伯特理所应当地想起两个字,婚姻。
艾尔伯特阖上了双眼,只是想到有朝一日洛兰会成为他的雄主,就足以让他心潮澎湃。
怀中的雄虫身体僵硬了一瞬。
艾尔伯特低声询问:“怎么了?”
洛兰抬起头,微凉的手抚过艾尔伯特炙热的胸口,如蜻蜓点水,激起一片片涟漪。
艾尔伯特下意识地抓住洛兰的手,嗓音沙哑难耐,“别动。”
洛兰乖乖地任他握着。
“艾尔伯特,你的身体好烫,是不是……”洛兰有些迟疑,“发/情/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