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兰疑惑地“嗯”了一声,下意识想要抬头,却硬生生地止在原地,然后再飞速地落下。
艾尔伯特终于被结结实实地气笑了。
听到耳边的嗤笑声,洛兰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手指不自觉地扣着昂贵的沙发,低下的头更低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艾尔伯特的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诘问。
洛兰还没消化完艾尔伯特的话意,大腿上就突然投下一片阴影,紧接着并拢的双腿被艾尔伯特的膝盖强硬地分开,宽大的手掌握住了洛兰放在沙发上的手。
洛兰猛地一颤,雌虫炽热的呼吸涌动在周围,霸道熟悉的信息素充斥在他的鼻腔,他身子一软,整个虫就要滑下沙发,却被艾尔伯特的膝盖和大腿牢牢顶住。
感受到坚硬的触感,洛兰耳尖变得通红,没被握住的手支撑着往上坐了坐,试图拉开两虫之间的距离。
“啧。”
艾尔伯特俯下身凑近洛兰,骨节分明的大手箍住洛兰的下巴,迫使雄虫抬起头,没用多少力道,洛兰却轻轻蹙眉,军雌手上的细茧摸索着细白的皮肤,有些痒痒的。
“看着我。”艾尔伯特又道,手掌也微微发力。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洛兰避无可避,他自暴自弃地抬起头,清晰地看到艾尔伯特的眼睛里倒映着他微红的眼角和湿漉漉的眼瞳。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泪意,但他也感觉太丢虫了,他在艾尔伯特面前很少能够控制住情绪。
洛兰下意识地抗拒着艾尔伯特的眼神,他害怕在艾尔伯特眼中看到失望和责备,于是他重新低下头,想要把头埋在艾尔伯特的胸口躲避现实,但却被艾尔伯特的手牢牢固定住不得动作。
艾尔伯特深深地叹口气,虎口卡着洛兰的下巴迫使洛兰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洛兰,我给过你机会,但为什么不告诉我雄虫学院的事情?难道在你眼中,我想要的只是一位从顺恭驯的伴侣?从把你带回来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想要的只有你,完完整整的你。”
晶莹透明的泪珠不断地从眼角溢出,那双好看的茶珀色眼眸覆盖上了一层润润的我水色,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艾尔伯特……”洛兰抬起手臂圈住艾尔伯特的脖颈,睫毛也变得湿漉漉,声音止不住地轻颤,“抱歉。我只是不敢……”
在经历短暂的冲击后,洛兰其实也明白倘若艾尔伯特真想要一位“合格”的伴侣,没必要将洛兰安排进雄虫学院。只要洛林的安危牢牢地掌握在艾尔伯特手中,洛兰就不可能违逆艾尔伯特的意志,他大可顺从自己的心意自由的修剪整理,何必舍近求远。
但是万一呢?
他这种出身低微相貌平平的雄虫,又凭什么能得到帝国上将的尊重怜惜。
洛兰不敢赌这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可艾尔伯特今夜的倾诉毫无疑问地推翻了这种可能性。
面对着艾尔伯特赤忱的眼神,洛兰心中涌现出了一种强烈的愧疚感,恨自己克服不了自己卑微的情绪,去尝试着相信艾尔伯特。
他只想逃避。
洛兰抽了下鼻子,哽咽着对艾尔伯特道歉。
“好了,洛兰,”艾尔伯特珍重地捧着洛兰的脸,轻声道,“不是你的错,是我太着急了。”
艾尔伯特低头亲了亲洛兰的眼眸,极尽温柔,顺着眼睛一点点偏移,亲吮走洛兰眼角溢出来的点点泪珠。
原来雄虫的眼泪是咸苦的。
艾尔伯特轻柔地摩挲了两下洛兰的眼角,不知道在洛兰遇到自己之前,又默默掉了多少眼泪。
洛兰呆呆地看着艾尔伯特,有些不明所以。
艾尔伯特笑了,低头继续亲吻洛兰的眼睛,然后逐渐向下,柔软的脸颊,挺翘的鼻尖,再到饱满的唇珠。
夜风带来了清冽的花香,窗内,他们甜蜜地接吻,带着对对方的久别重逢和思念,这才是属于恋人之间的吻。
一吻结束,他们恋恋不舍地分开。
和艾尔伯特接吻是个力气活,洛兰闷闷地想。他才刚哭过,又和艾尔伯特亲了很久,现在四肢软绵绵的不想用力。
这个被人钳住的姿势有些不舒服。
“艾尔伯特。”洛兰小声道。
“嗯?”艾尔伯特懒洋洋地应了声,整理了下洛兰的头发,松开与洛兰十指相扣的手,然后坐在洛兰身旁,施力将洛兰侧抱到自己的腿上。
洛兰小心翼翼的将头埋进艾尔伯特的颈窝,误会终于解除,他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心。
手指原本轻轻地搭在膝盖上,却被艾尔伯特轻握住,指腹安抚性地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