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艾尔伯特回到上将府,意外看见洛兰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本书在看。
洛兰看到他后就把书放下站起来,“上将晚上好。”
《机甲的修复与再生》,洛兰看的书的书名。
艾尔伯特有些惊讶,在他的认知里,雄虫一般不爱看这种。不过他也不会没有眼色的去问,洛兰爱看什么就看吧,他高兴就好。
艾尔伯特关心道:“晚上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洛兰低下头,耳尖微红,鼓起勇气说:“我房间里的花……是上将您吩咐他们放的吗?”
最近几个晚上,洛兰每次回到卧室都看到花瓶里摆放着不同的花,百合、玫瑰、铃兰……天天不重样,唯独再没出现过蓝色蔷薇。
是不是上将知道了那个虫仆的事情?
就算上将给予他肯定的回答,洛兰也不知道如何反应。
归根到底,他也不是因为这件事而等候上将到深夜,他只是觉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于,给人家吐露心声后单方面不理睬人家,冷落了上将很多天。
艾尔伯特心中暗笑,嘴上却调笑道:“终于舍得跟我说话了?”
洛兰扭头就跑,准备上楼的时候却被猛地拉住,艾尔伯特勉强忍住笑意,“跑什么?冷落我这么多天,说你两句都不行了。”
洛兰脸上泛着红晕,嘴硬道:“没跑。”
艾尔伯特举双手投降,“没跑,没跑,是我硬要拉你的。”
洛兰默默走到沙发上坐下,沉默了好一会儿,等到脸上不再那么发烫,才开口说:“店里上了新品,上将您要试试看吗?”
艾尔伯特顺着台阶下去,“好啊。”
“叫黑莓甜巧啵啵蛋糕,”洛兰接过虫仆递来的蛋糕,推到艾尔伯特面前,“用了巧克力和黑莓果酱做淋面。”
艾尔伯特品尝一口,夸赞道:“不错。”
就是名字怪怪的。
艾尔伯特思考了一下,说:“你喜欢这个工作吗?”
洛兰一愣,犹豫着说:“还可以吧。”洛兰拨弄着手指,其实他也没有很喜欢也没有很讨厌,在他十几年的生活里,也没有那么多选择。
做这份工作其实是因为惯性。
他也不想天天呆在上将府不出门,无事可做的生活让他不习惯,从前在卡尔什星他就是早出晚归,用忙碌填补他内心的空虚。
上将府一开始对他而言就是更小的卡尔什星,一样不得自由,一样的被虫轻视,他跟外界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
他迫切的想要出去看看。
所以在这份收银的工作对他而言弥足珍贵,这意味着他可以脱离牢笼,短暂的自由一个白天,至于喜不喜欢,没有那么重要。
即使现在他的处境没有那么糟糕,洛兰也不会主动想着换个工作,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现在的忙碌和一成不变。这种生活,可以称作平淡,也可以称作无趣。
艾尔伯特低声问洛兰,“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洛兰狐疑地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艾尔伯特艾尔伯特轻笑:“洛兰,虫要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活着,而不是选择习惯的生活。”
洛兰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以“喜欢”作为做出选择的根据,这是个全然陌生的领域,他本能的有些抗拒。
艾尔伯特用温和又带着不可抗拒的语气告诉他,“好好想想,你到底喜欢什么。”
喜欢?
洛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不停回荡着这个词。
他到底喜欢什么呢?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左思右想睡不着,洛兰趿着拖鞋去书房,他准备找些书看看。
“洛兰?”艾尔伯特看见洛兰进来,放下手中的试卷,暗道自己有些心急,“睡不着吗?”
洛兰没这么好掩饰的,“嗯,找些书看看。”或许看过书后,就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呢。
“好,你随便看,”艾尔伯特眼含笑意,“只是这些书都是有关机甲战斗,我明天让管家再送点别的种类的。”
洛兰摇摇头,“不用了,我就随便看看。”
他随手拿出一本《机甲内部结构解析》,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几张细致的插图还挺有意思,于是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艾尔伯特也不勉强,低头批阅着军校新生的试卷。
不知不觉,洛兰的眼睛看得有些酸痛,他揉了揉眼,把书放回原位,准备向艾尔伯特告辞。
“准备回去了?做个好梦。”艾尔伯特没有抬头,手中的笔不停,在试卷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洛兰起了兴趣,在艾尔伯特的默许下,站在艾尔伯特旁边,好奇地看着艾尔伯特批阅学生们的试卷。
“简述万吨级战斗性机甲结构”“系统工程和模块化设计在实战中的具体应用”“精神力与机甲契合性………”
明明都是每个字都认识,怎么连到一起就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