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霁寒说的也没错,到时候顾家来找麻烦,你说单霁寒是把陈延推上去,还是把自己推上去?
不管是谁和陈延说的,说得是不是对的。单霁寒只想把人劝退,有一个暮雪嶂就已经够烦了。
“咻——”床帘紧闭。
单霁寒根本没想答应他的什么编外人员。
陈延哼了一声,以他的了解,单霁寒就是吓唬自己!依旧不死心,“我就是知道你不会弄死他!顾辰逸也不是你害死的!因为我信你,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单神,是14岁的天才少年,而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外人说什么都不如深入接触你来的更加了解。”
表面只是表面,和单霁寒相处一段时间,陈延发现这个舍友只是嘴硬心软,放不下面子而已,有时候需要给个台阶,对方就会装作勉为其难地走下来,可以再给两个蛋挞哄一下,能开心一整天。
“单霁寒,你不要再封闭自己了。外界的声音真的那么重要吗?”陈延说完也不想再打扰他休息,关灯爬上自己的床。
只留单霁寒一个人在黑夜中惆怅沉思,所有人都告诉他不重要,往前走更重要。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忘记,他就不会挣扎这么久。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说的那么清楚,那么的轻松。
那他呢?
越想挣脱,越挣脱不掉,来时的路太过耀眼,以至于如今没有一丝光线能够照亮他。
回不到的过去,躯体化的身体,最真实的感受,一遍遍提醒他、击溃他,然后在无数次崩溃的瞬间将自己往外拽,反反复复有时真想这么结束一了百了。
每一次即将迈出最后一步,他都会想到家里还有爱他的爸爸妈妈在等着他,宠自己的姐姐,和一只只叫蛋挞的橘猫。
现在又有了不顾他人流言蜚语的狂热头号粉子——陈延。
噢,还有一个疯子暮雪嶂。
单霁寒“噗嗤”突然笑出声,几分无奈几分痛苦,有这么多人又能怎么样!没法诉说的痛苦,无人理解,更没有人可以救他,没有人!
那种深处绝望的无力,快要把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压死,除了自己没人可以救他。
屏幕重新亮起,刺眼的光映着他布满泪痕的脸,狼狈不堪。于哲理和暮雪嶂同时发来消息,单霁寒抬手用袖子粗鲁地抹掉眼泪。
【于这里没有理:你的舍友办了一个滑雪社,上周还和我说要请你去当场外指导,你去了吗?或许是一次机会,辰逸也会开心的。】
【是单不是单: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看见顾辰逸的名字他更想逃避了。
暮雪嶂又发来一条消息。
【跨过重山:单霁寒,我要你复出。】
【跨过重山:你对得起我那天给你的档案吗?】
【……我没让你帮忙,是你自己要解决。】
说是这么说,单霁寒还是感激他,在全世界不认同他的时候,暮雪嶂在肯定他。
蓝调的暮色里,暮雪嶂瘫在懒人椅中,望着落地窗外空荡的滑雪场。他展开掌心揉皱成团的纸球,随手投进垃圾桶里,“白眼狼,养都养不熟。”
他快要没时间了。
“单霁寒……单霁寒……”
空灵的声音在迷雾之中回荡,单霁寒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在迷雾中寻找声音的来源。
“谁!你是谁!”
“阿寒,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他背后沁出一层冷汗,迷雾中走出来的少年,渐渐与顾辰逸重合。
单霁寒僵在原地片刻,确定是心心念念的人,立即扑上去抱住顾辰逸。
单霁寒埋在顾辰逸的颈间,“混蛋……就这么恨我吗?就这么恨……都不愿意来梦里看我一次。”
“别为我放弃滑雪,阿寒,别放弃……拿回属于你的荣耀……”
单霁寒哭着大喊他的名字,不要他走。两眼一睁,猛的惊醒开始大口喘息,他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一切都那么真实,顾辰逸……顾辰逸真的来找他了。
“阿寒,帮我教教玉宸……他老来我墓前念叨,我想走的清净点。”
单霁寒拉开床帘本来想找陈延,结果宿舍空无一人,他拿起手机,今天是周末,也正常。先给于哲理回消息。
【我想好了,你说的对,我应该听你的去找陈延试试。】
“陈延,你在哪里?”单霁寒边爬下床边问,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你那边怎么了?”
“踢馆的来了,本来这个就是我租的,现在他出价比我高,还说我们一群小喽喽用不着这个场地,他说要是不让,就跟他们比一场,用实力拿下滑雪馆。我们赢了就还给我们,要是输了……我们要给他付一年的租金。单哥,帮帮我……你知道的,我真的很想留下这个滑雪场。”
陈延空闲的时间都在忙滑雪社的事情,从一腔孤勇热爱到把支撑起自己的梦想,陈延花了十年。
他拥有比职业选手更炽热的心,更看重这份极限运动。
“你们先和他比,我一会就来!”单霁寒匆匆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床上,脸上洋溢着笑容,边跳边走着去阳台洗漱,“冠军~冠军~我来了!”